聽出他的提醒,賀蘭玦沉默了一下,苦笑“縱還有余情,我也不會再去見她了。”
見他腦子清醒,并沒有被桑玉妍那些手段打動,陸湛眉眼微松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丈夫何患無妻早些放下,才能重新開始。”
“我知道。”這段時間賀蘭玦從沒跟人聊起過桑玉妍,旁人知道他心傷未愈也不敢跟他提起。如今難得有個人可以聽聽他那些藏在心底的,未曾完全發泄出去的愁悶心情,賀蘭玦便也沒再憋著,松下心神地拉著陸湛聊了起來,“其實我早已知道,真正的她并不是我當初喜歡的那個樣子,只是她裝得太好,也給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我實在不知該怎么做,才能把她連同那段虛假的記憶一起徹底忘掉”
聽出他只是想跟人傾訴,陸湛沒有多言,只是帶著他進了客房,請院里伺候的仆從們送了些酒來,陪他喝了起來。
賀蘭玦一開始還能保持翩然君子的風度,但他酒量不太好,沒喝多少就醉了。醉了之后他就大著舌頭開始哭,一邊哭還一邊抽噎,看起來跟個只有八歲的小傻子似的。
陸湛“”
陸湛看著面前這小傻子,心里終于生出了點做人長輩的感覺。
“我真的好慘啊陸兄,老天爺對我太壞了不,不對,不是陸兄,是舅舅舅舅,你居然是我舅舅,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還有瑤妹妹,我以后見了她不能再叫瑤妹妹,要叫,叫舅母了嗚嗚嗚嗚我好慘啊”
陸湛“”
陸湛想笑,但又覺得自己若是笑出來好像不太厚道,于是輕咳一聲,遞了塊帕子過去“先擦擦鼻涕吧,快流下來了。”
就算醉了也還是很在意形象的賀蘭玦“好的,謝謝。”
因為這頓酒,甥舅倆之間的關系一下親近了不少。尤其賀蘭玦,借著這頓酒將積壓在心底的愁悶全吐出來后,他終于能徹底地放下桑玉妍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后,鎮北王府來了人,陸湛抱著桑瑤告別廣安伯府眾人,坐上了鎮北王府派來的豪華大馬車。
同一時間,鎮北王陸靖在朝堂上當眾向皇帝奏明此事,請求皇帝褫奪陸英母子的封號,重新冊封陸湛為鎮北王世子。
得知陸湛只是個在鄉下長大的獵戶,皇帝驚奇之余倒也沒為難陸靖,陸靖很快帶著冊封旨意出宮回府了。
而這件事也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所有人都被這話本子都寫不出來的,堪稱是一波十折的劇情給驚呆了。
原來之前那個陸成安,他根本就不是鎮北王的兒子他是鎮北王的妹妹陸英的兒子,陸英為了讓自己的兒子繼承兄長的王位,偷換了自己的親侄子,還把他給扔了
幸好真世子福大命大,被一個鄉野獵戶撿回家,好生撫養長大了。不過這位真世子也不只是個尋常獵戶,他竟就是桑家那位遭到繼母和繼妹坑害的大小姐桑瑤被迫換嫁的對象
兩人還因為那段陰差陽錯的緣分生出感情,正式成了親。從此以后,桑大小姐就是她從前的未婚夫,也就是廣安伯府的三公子賀蘭玦的親舅母啦
不得不說,慘還是那位三公子慘。興高采烈娶回家的美嬌娘是個惡毒心機女不說,本以為可以再續前緣的未婚妻也成了親舅舅的媳婦。
不過京城好久沒有這么勁爆離奇的八卦了,眾人雖然同情賀蘭玦,但還是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為此狂歡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