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后話。說回眼前,陸英和陸成安被帶下去后,堂上就只剩下了陳氏一個外人。
對于陳氏,不管是陸靖兩口子還是陸氏,心里都很是歉意。畢竟換子之事雖非他們所愿,可確實是鎮北王府的責任,而阮柔也確實因為此事遭到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阮夫人,”姜氏已經疲累得無力說話,最終是陸靖起身將那封和離書遞過去,“柔娘與陸成安之事,是我鎮北王府對不住柔娘。你若愿意,本王可以收柔娘做義女,等她身體大好后,再另給她挑一門好親事。你放心,本王與王妃會視她如親女,絕不會再叫她受任何委屈。當然,夫人若是有什么其他要求,也盡可以提。”
事情發展到現在,陳氏早已冷靜下來。她起身接過那封和離書,沒有馬上開口,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般抬起頭道“收做義女就不必了,王爺王妃若真心疼柔娘,就叫她留在府中,給新世子做個貴妾吧。”
什么
這話實在有些出人意料,在場眾人皆是面露愕然。
“當年與小女定親的人本就是新世子,只可惜天意弄人,叫他們倆陰差陽錯各自有了姻緣。”陳氏看向陸湛,先前哭腫了還沒消下去的眼睛再次紅了紅,但聲音卻很平靜,并沒有沖動之意,“如今世子已經娶妻,柔娘也沒了清白身,我自然不敢奢望柔娘能繼續做世子妃,只求世子能留她在身邊做個貴妾,給她個容身之所,如此也不負兩家當初的情誼。”
“抱歉。”她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因為這話眉頭微擰的陸湛已經斷然開口,“我心中只有內子,此生都不會納妾。”
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樣干脆,陳氏先是一怔,而后就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她沒有看錯,眼前這個青年是個和陸成安完全不一樣的人,他承襲了鎮北王正直忠義的品行,也承襲了鎮北王鐵血柔情的一面。柔娘若是跟了他,就算他心里沒有柔娘,以他的人品和責任心,也一定會善待她。
至于那個姓桑的姑娘,她相信能被他這樣的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姑娘,不是那種心思惡毒會磋磨妾室的人就算她想錯了,那姑娘并不是個好相與的,她也相信,對她家柔娘心有愧疚,人品也足夠忠正的鎮北王夫婦不會由著那姑娘亂來。
所以,與其被鎮北王收為義女,頂著個只是聽著好聽,實際上并不能保證從此以后可以一帆風順的名頭出府另嫁,還不如留在王府里做個貴妾。至少在這里,她家柔娘再如何也不會過得比以前更差。不像嫁去別家,除了擔心丈夫是否靠得住,她還得承受流言蜚語,重新操心婆媳姑嫂等關系。
至于給人做妾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陳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希望她年紀輕輕就受盡苦楚的女兒,能從此輕松順遂,再不要遭受任何傷害。
且世上男子少有不納妾的,便是另嫁旁人做正妻,對方難道就不會納妾了嗎
到時她家柔娘還是得和別的女子分享丈夫。加上婆媳關系、妯娌關系、妾室庶子等各種問題,即便是頂著個正妻的名頭,日子也不見得能過得松快,還不如在王府里做個無人敢欺,生活清凈的貴妾來得舒坦。
想到這,陳氏沒再對陸湛說什么,而是起身沖陸靖和姜氏跪下,決然拜倒在了地上“妾身無意為難世子,我家柔娘也絕不會與新世子妃相爭,我只求王爺王妃能讓她有個容身之處,叫她余生能過得安穩順遂一些。若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王爺王妃都不肯答應,那妾身也只能帶著我那可憐的女兒自我了斷在王府里,免得她日后再受苦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心里只有瑤妹,才不會納妾的湛哥跟大家問好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