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時總和迷茫時不同，情況也和初一那天不同。
燕秦在那幾天已經充分地學習到了經驗，在藺綏這里，算是如魚得水。
盡管不難受，但藺綏吃的還是有些吃力，緊蹙著眉，后又一點點舒展開來。
藺綏貼著被曬得有些暖意的玻璃上，一晃一晃地看著這個人間。
此時大概是三四點鐘的模樣，外邊的陽光還明媚著，一片盎然春色，雖然到處是高樓大廈，還綠化做的還算不錯，郁郁蔥蔥，一片欣欣向榮。
燕秦家的沙發不大，他似乎沒有待客的準備，只是用來自己居住，因此連沙發都是單人的，藺綏的腳垂落在沙發扶手之外，又被人握住舉起，在半空中輕輕晃悠。
“你家真沒意思。”
藺綏喃喃，燕秦家的擺設太單調，四個房間一個用來做書房，一個用作健身房，一個做臥室，小一點的做觀影房。
“不過床還算軟。”
燕秦這張床是特地訂做的，當初他沉浸于劇本時，經常會失眠，因此對自己的睡眠很看重。
“能讓你滿意就好。”
燕秦親著藺綏的指尖，看著他滿意的模樣，面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滿意一般而已。”
藺綏尾音上揚，哪怕是這個時候，他也是不肯多夸的。
汗水順著細白的脖頸下淌，和著溫暖柔軟格外滑膩，讓人不太喜歡。
“一般么”
燕秦不置可否，身體力行。
窗外已經布滿霞云，橙紅暖黃一片，煞是好看。
復又夜幕沉沉，明月高掛。
人的精力和承受力是有有一個限度的，當閾值被突破，便不甚清醒，對外界事物感知模糊。
“這是什么”
藺綏看著燕秦拿出來的黑色衣服，有些迷茫。
他此刻已經有些迷蒙，眼眸渙散。
“一件想看你穿的衣服。”
燕秦低聲哄道，讓藺綏靠在了自己身上。
那件柔軟的黑色禮服將一切污濁遮掩，又成了臟污的一部分。
燕秦心里的想法沒錯，這件衣服的確很適合藺綏，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漂亮百倍，讓人心動癡迷。
纖長的身體撐起了漂亮的裙子，只是衣服的主人太過無力，連站起身都做不到。
裙擺鋪在床單上，像朵盛開的搖曳的花。
好在這種風光只有他能窺見，也只有他能把控。
藺綏第二日醒來，頭有些昏沉，身上倒是清爽。
他對后面的事沒什么記憶，只覺得燕秦像沒見過世面，吃東西便非要吃干抹凈榨取殆盡才算完。
倒是和從前如出一轍，修真界他能力更佳，畢竟修者和凡人不同，哪怕他的體質也難以吃得消。
他去洗漱了一下，打開房門看見在做飯的燕秦，桌上已經擺了些菜，都是清淡為主的食物。
“你先吃，我還有一道菜就好了。”
燕秦舀了碗溫熱的粥放在藺綏面前，小心觀察著藺綏的臉色。
那并不是他的蓄謀已久，只是忽然難以克制的想法，加上藺綏那副空茫茫失神的模樣格外惑人，像是他的私人珍藏。
藺綏點頭，低頭安靜進食。
燕秦發現他似乎是不記得的模樣，心下有些失落，又有種奇怪的仿佛在藺綏不知情情況下占據他的詭異背德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