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郡升女士笑吟吟地牽過繩子“知合還是不在家嗎”
“在上學。”
“哪所學校遠不遠”
“臨江小學。”
祁郡升女士轉頭。
一旁當兒子的青年及時提醒“就在漓江路,走路過去二十分鐘。”
“近點好,安全。”祁郡升女士接著問,“那知合也是在學校吃午餐吧”
“嗯。”
“所以中午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吃午飯了嗎”
師瑜下意識實話實說“沒。”
祁郡升女士成功抓住機會“那巧了,我們才剛到家,也沒吃飯呢。你要不要上我家來吃”
師瑜搖頭“謝謝,不用了。”
祁郡升女士嗔怪“小瑜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們家的午飯”
師瑜沒想到自己這還能被扣上一口大鍋“我沒有。”
祁郡升女士終于說到重點“那你是不是覺得太麻煩我們了”
師瑜沉默。
這邊才安靜了兩秒斟酌,落到那頭就已經是給了答案。
祁郡升女士又想起了那些謠言。
瞧瞧這個漂亮孩子,明明什么都沒做,什么都不說,受委屈的都是他,結果現在不過是被邀請去吃頓午飯,第一反應也是會不會麻煩別人。
祁郡升女士瞬間心疼得不行“這有什么,不過多一雙筷子的事,你幫忙照顧元寶那么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這頓飯你要是不肯來那還吃著有什么意思咱們也都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元寶吃了你這一個星期的狗糧喝了你一個星期的水被你牽著遛過的路睡了你的房子也不可能就這么算了。我家傻兒子雖然腦子不太行,但干活兒的手腳還算麻利,做飯水平也還過得去,最起碼要讓你覺得賓主盡歡,否則他還不如去南山大廟剃光頭出家。”
青年在旁邊聽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話題怎么就移到他身上來了。
師瑜同樣沒想明白他不去吃這一頓飯和對方兒子就要出家是怎么劃上等號的,但接到青年的眼神后,為了避免成為那個害對方剃光頭的罪人,他還是糊里糊涂地被拉過去過去了。
食材估計都是早就準備好的,青年在廚房搗鼓的那半個小時里師瑜都被祁郡升女士拉著閑聊,就這一下午說的話快能趕上這半年的量。
唯一想明白的是,他大概知道為什么進游戲身體被系統接管的那兩天會加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了。
以這位女士自來熟的功力,大概沒多少人頂得住。
好不容易等到開飯,祁郡升女士主動介紹“我兒子,寧湛,比你大兩歲,你叫他哥就可以。他平時大多時候都待家里敲電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咱們兩家就上下樓的距離,你要遇上什么事可以盡管使喚他。”
寧湛當沒聽到,認真吃飯。
祁郡升女士筷子敲了他一下“就知道吃要不是你不肯去公司上班,你爸也用不著一把年紀了還天天東奔西跑趕飛機”
寧湛撇撇嘴“我不是讓你們趁現在設備完好再生一個繼承家產么”
祁郡升女士氣得直揪他耳朵,把人揪得嗷嗷叫方才大發慈悲地松手,轉頭時又是和顏悅色“讓你看笑話了,多吃飯。”
說著拿公筷夾下一塊魚,剃去皮,摘去刺,連沾的香料末都弄干凈了,方才放到他碗里,抬眼見對方停下動作“怎么了不喜歡嗎”
“沒。”
他是不討厭吃魚的,但吃得卻很少,主要是不喜歡挑刺,也不喜歡撒在上面那些雜七雜八的調味料。
“我聽知合說你不喜歡那些蔥姜蒜香菜,正好阿姨也不喜歡那些東西,就干脆讓他不要放。魚肚子上的肉沒什么刺,嘗嘗看。”
師瑜垂下眼“謝謝阿姨。”
小光團學校放假的那天剛好是星期五。
他抱著課本,一邊走一邊背誦“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格外紅。”
玄星“”
他提醒“別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