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瑜收回散落的絲線“她們是一個人。”
否則憑什么其他人目睹蘇靈鵲的死都好好地念書順利畢業了,岑別西一個神獸卻需要因為所謂的心理壓力休學三年。
否則憑什么岑別西今年回來,恰好和蘇靈鵲有七八分相似的林枝就入學了,他們還恰好一個班。
哪有那么巧。
可仔細想想,林枝和過去的蘇靈鵲除了那張七八分像的臉,又是真的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共同點。
一個熱情開朗,一個陰郁沉悶;一個家境優渥,一個身無分文;一個學疏才淺,一個韋編三絕。
反倒是蘇靈鵲墜樓前那段日子里的狀態才能找出屬于林枝的影子。
岑別西曾經那樣拼命地想留下那個明艷如驕陽的女孩,可最終復刻出來的只有驕陽背后所有的哀怨苦悶。
可無論是她還是她,卻都能叫他莫名其妙地心軟,去為之義無反顧。
血越流越多,而岑別西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師瑜走進落地窗,垂眸看著他的手“你快死了。”
“三年前那次以后,她本來就該化鬼的,是我不愿意。”
那時跳樓而死的蘇靈鵲心里的怨氣絕不可能小到哪去。
岑別西勉強笑了一下“一旦變成怨鬼,哪怕進了地府也是要下地獄受難的,再不能往生。我阻止她以后,她的魂魄一直不穩。”
所以她不記得自己是蘇靈鵲。
所以她格外容易受周圍環境和人言的影響。
所以她的惡念才會積攢到形成足以改變磁場的詛咒。
“這是最后一次了。”
岑別西呼出一口氣,聲音沙啞道“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他無聲地動了動唇。
師瑜看著岑別西倒在血泊里,看著林枝重新重新恢復呼吸。
他指間纏繞著絲線,將女孩抱回床上,再將岑別西的尸體裹著拖出房間。
至于易笙笙,本來就只是玩家,等游戲結束,屬于她的痕跡自然會消失,也犯不著去處理。
商夏看完全程,方才出聲道“我還以為你會阻止他。”
師瑜聽著“我為什么要阻止”
商夏揚眉“為一個人丟一條命也太虧了。”
師瑜“那是他自愿。”
關上落地窗,師瑜終于看向被自己禁錮著的剩下那名玩家,收回探入對方頭頂的那根金色絲線。
林成渙驟然驚醒,就對上雙瞳色極深的眼“你”
師瑜“做個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