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巨響,磚石再度碎裂迸濺,驟然掀起的狂風吹散了周圍的塵土,連城堡外濃稠的大霧也跟著被卷得淺淡,一縷陽光穿透霧氣投了進來。
扶央的手被人扣下了,死死盯著地面擋下他攻擊的人。
寫著心愿的彩票終于燃燒殆盡,最后一點光晃悠悠地沒入地上那人的身體,契合得如魂歸故里。
師瑜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眸。
扶央掌心凝聚著神力,猛地轟向對方的手臂。
眾人眼前只見到有影子閃過,原本躺在地上的身影瞬間消失了,而地面卻被那道攻擊轟出道深深的溝壑。
下一瞬,扶央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了。
沒人看清他們究竟是如何動的手,至少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人類肉眼可觀測清晰的地步,直播間里被這個變故砸中還沒回過神的觀眾尚且能借著進度條放緩畫面,而身在現場的那三個玩家能瞧見的就真的只剩下光影。
雙方沒有交談,沒有商議,出手如雷霆,招招致命。
砰然相撞的力量嘩啦嘩啦往周圍溢散,桌椅磚石被摧毀成齏粉湮滅。
空中的身影交纏又分開,驀然被砸落,凹陷入地里。
旁人終于得以看清正中央的景象。
扶央四肢都陷入地面,整個胸膛全凹了下去,七竅都有血往外涌。
一雙鞋便在這時停在他面前。
師瑜蹲下來,垂眸同對方視線相對“扶央。”
扶央也不知道是無法接受局勢的倒轉,還是單純聽不得對方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反正在對方稱呼出口的剎那,他便被刺激到似的抬起頭顱,一字一頓“你憑什么”
師瑜聽著“我憑什么什么”
“明明我已經成功殺了你,憑什么你還能醒過來就因為天道寵著你,你就能違背自然規則死而復生”
扶央盯著他,聲音仿若椎心泣血“你有什么資格”
那個身份,那個位置,甚至在千萬神民心中至高無上的尊崇都太招人嫉恨,即便對方從頭到尾什么都沒做,可活著就已經是旁人眼里的原罪。
扶央從來不是唯一一個,他只恰好是下手成功了的那個。
師瑜沉默了半晌“這就是你想殺我的原因”
扶央全身的骨頭幾乎都被摔碎了,此刻連根手指也一動都動不了,唯有目光如淬毒,死死地盯著他。
“因為我擁有的東西你沒有因為我唾手可得的你卻求而不得所以你就認為上天不公世道不平我搶了你的東西對不起你”
師瑜語氣帶著真心實意的不解“你既然這么討厭我,為什么還要在我死后假扮成我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身份去當主神神界從來沒有規定說主神之位不可更迭。”
扶央渾身忽然劇烈顫抖,眼球里一根根爬滿了血絲。
師瑜等了片刻沒等到他的答案,知曉對方不會回答了,手下微一用力。
對方的身體像是驟然被抽走所有的力氣,僵硬的頭顱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