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你教我怎么撈蝦,我看河里這種小蝦不少,就是太難抓了。”
倆人說著說著頭都快湊到一起了,山巖忍無可忍,把江魚拎起來去河邊洗澡去了。
江小滿碰了一鼻子灰,非常尷尬。
他老是不小心就忘了江魚大哥是有契兄弟的,看來以后確實要注意了。
哪怕契兄弟在法律上沒有保障,但本地風俗里,這樣的夫夫是和夫妻享受同等待遇的,勾搭別人的契兄弟,也算是給人戴綠帽啊,屬于被揍個半死也不會有人同情的想到山巖大哥結實的肱二頭肌,江小滿果斷慫了。
第二天,山巖他們很早就帶足了干糧和清水爬到巖壁上去了,今天他們要在上面呆一整天,趁著野蜂被熏到外邊去了,趕緊把外面一層的蜂巢都割下來。
江小滿拿著手機在下面拍,隔著很遠,幾乎只能看到幾個人影,慶山在下面拽著麻繩,時不時接住從上面吊下來的塑料桶,桶里裝滿了飽含巖蜜的蜂巢。
江小滿也在旁邊幫忙,慶山把裝滿巖蜜的塑料桶拿下來,他就把另一個空桶系上去,他們幾個配合默契,不到一天就把帶來的塑料桶都裝滿了。
“叫人上來挑吧”江魚打開手機,叫了經常合作的挑夫帶人過來挑,約好時間,到時候阿虎會去林子外面接人。
老山坳子這邊也有手腳笨重不太會攀巖的,就跟著進山采蜜的賺個辛苦錢,山巖他們就有固定合作的挑夫。
打個電話,大概報個地方,叫人帶了扁擔和空桶進來,再把裝滿巖蜜的塑料桶挑下山。
以前山巖他們都是找好收購商,讓人家直接把割下來的巖蜜收走的,后來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隨著手機的普及,各行各業的信息基本都是透明的了,聽說收購商買他們的蜂巢蜜收購價四十元一斤,賣出去起碼一百一斤,還不算賣蜂巢的錢,這下大家都不干了
山巖也不干了幾年前他就找了附近幾個村力氣大的,組成了一支挑山隊,平時接點零散的活兒,采巖蜜的季節就到處幫人挑蜜,這樣起碼錢都是他們自己人賺到了。
運回家的蜂巢蜜,山巖他們會自己搖出來密封保存,野蜂巢還可以賣一筆錢,處理好的巖蜜,按照成色好壞,能賣到一百到兩百元一斤,雖然要慢慢較麻煩,但賺的錢卻比以前多得多。
再說了,對于他們來說,最不值錢的就是時間了,純正的野生巖蜜密封起來保質期也很長,幾年都不會壞,他們也不急,坐在家里等老客戶上門就行了。
挑夫們進山還有半天時間,第二天上午,山巖他們又接著去砍柴做柴垛,持續不斷地把點燃的濕柴往巖壁縫隙里丟,確保他們割蜜這兩天野蜂不會飛回來。
看著嗡嗡在外面盤旋的野蜂,江小滿羨慕極了他家今年也做了不少新蜂桶,這要是都拿來了,不用費事就能引不少野蜂回去了。
不過他也就是想想罷了,兩家離得這么遠,他們總不能把家里那一百多只蜂桶扛到這邊,引到了野蜂再扛回去吧
這時候他就特別羨慕紀錄片里那些開著一輛大車、天南海北到處追著花兒跑的蜂農了,去的基本都是汽車能開到的地方。
不像他們這兒,運個蜂蜜都得花錢找挑夫。
這還是山巖這種本地人才能找得到呢,要是換成外地的,你就算想找挑夫,這茫茫大山,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哇
挑山的挑夫們不但帶來了很多空塑料桶,還順手給他們帶上來很多補給。
新鮮的苞谷棒子、自家的蔬菜、雞蛋和洋芋,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對于他們這些在山里討生活的人來說,卻堪稱及時雨了。
當天中午,江小滿就給大家炒了香噴噴的臘肉洋芋片,還用新鮮的蔬菜做了一鍋鮮美無比的河蝦蛋花羹,還帶著皮的苞谷棒子直接埋在炭火里烤熟,香噴噴的特別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