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宗的云艇本就穿梭在云霧之間的,所以也沒人在意身旁愈發迷蒙的云霧,直到負責駕馭云艇的弟子一個回神,突然發現看不清前路,“嘭”地撞上了高聳的山崖。
“怎么回事”
“有敵襲”
“是誰”
方才分神與同伴玩鬧的弟子在一片慌亂聲中,手忙腳亂地穩住云艇平衡,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大聲說道,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只是霧太大了看不清前路”
騷亂漸漸平息下來。
不對,立與船頭的陸慕堇下意識回首看了眼靠在船舷旁的少年。
體虛怕冷的少年裹著雪白大氅,滾了一圈熱烈如燃燒火焰的毛領,只留出一個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在得到一個疑惑的眼神后,陸慕堇只覺心頭一軟,升起一股歡欣的情緒簡言之,就是被萌到了。
陸慕堇以拳抵唇,清咳兩聲,連忙轉回頭,緊緊盯著眼前的迷霧,眉峰微隆,劍眉鎖起。
不對以他金丹實力,卻也連五米之外都看不清了,如果是普通的霧,難以阻擋修士超群的目光,除非是人為。
世人皆知那異族與青靈尊者之戰,而戰后那場詭異的迷霧卻甚少有人提及。
陸慕堇不由聯想到經手情報上寫的確認為陣法師所設置的超大型幻陣類陣法能在一個宗門內布下如此陣法,便是再強的陣法師,也要悉心謀劃許久。
其余幾宗最開始沒有直接對星羅盟動手,也有在考量是否有幕后黑手刻意針對星羅盟,甚至有猜測是否某個不知名的隱世宗門或者家族在掀弄風云。
在星羅盟被人人喊打之際,表面上同樣對星羅盟發出譴責的各宗,在深感幕后黑手之恐怖如斯時,亦有些許兔死狐悲之感。
不過,在前不久發生的事情之后,各宗派才派去的人幾乎人手掌握了一份星羅盟與邪修勾結或者說星羅盟人大部分為邪修的鐵證,更有無數星羅盟弟子用自己的性命證明了此事。
所以各宗才口頭確認下剿除星羅盟之事,陸慕堇此行便是與無相門商量結盟事宜,因為算不得是什么先鋒隊伍,他帶隊來的也都是金丹實力至上包括金丹的弟子。
只希望不要遇見那在星羅盟攪弄風云之人。
而陸慕堇也僅僅是是有些聯想,畢竟殺雞焉用牛刀,他們這一支小隊遇到那位高超陣法師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云艇是并沒有罕見的風系弟子,吹不開這可疑都沒迷霧,不過冰靈根的倒是多得很。
穩住心神的陸慕堇有條不紊地組織人手在前方凝霧成霜,開辟一條“路”。
開放了神識的杜夜白很清楚是什么東西在搞鬼,雖然不知道它們要做什么,但憑這些家伙還不至于對水月宗這一行人造成多大的危害。
不過非常方便他跑路,以陸慕堇這個莫名其妙的老媽子心態,他若是想獨自離開幾乎不可能,只能乘亂跑路。
快了它們馬上就要忍不住了。
正“看著”周圍的杜夜白眼底浮現一抹微不可查的得逞笑意,突然一個冰涼滑溜的東西從他指尖吸溜一下攀到了手腕。
心一緊的少年汗毛倒豎,連忙捏住這玩意,低頭在自己寬大的衣袖里看了一雙純黑的豆豆眼,還嘶嘶吐著鮮紅的信子。
主人主人,我來了
歡快的情緒從鏈接的神念傳來,杜夜白反手蓋住冰涼涼的小家伙,無語抬首望天。
在杜夜白到訪之前,陸慕堇就已做好了安排,只需將命令通傳下去便是,一日后便要集結出發,是以沒雖然萬分不舍,在杜夜白腦海里哭鬧了許久的蛋蛋,因為來得及破殼,最終被留在了水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