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孤嵐與夏樺面面相覷,乾天閣最隨心所欲且不講究輩分禮儀的,便是這位安師叔,他們這些小輩也樂得與他親近,但還從未見過這位師叔如此失態的樣子。
因為是神神叨叨的巫祝,安平憶有時候也會有些奇怪的舉動,突然間大笑出聲,或是你發現他憂慮查重地在某個地方踱來踱去,都是常有的事。
最近也是看安師叔心情不好,他們倆才聽他的占卜結果去尋那據說要出世的師祖。
因為是六大宗門中體量最小的宗門,乾天閣的每一代弟子都清晰地記錄在的宗卷上,要翻閱起來也容易。
當時得到名字的兩人就去翻閱了三天三夜宗卷,然后發現這位“師祖”是近萬年前的前輩,但也僅有這一條信息而已。
可但凡動腦子想想,就會覺得不對
一個近萬年前的師祖怎么可能留到現在,若真是留存到現在,又怎么可能還在外面幾千年都不回一次乾天閣,閉死關也不是這么閉的。
可從過往來看,安師叔的占卜預測雖然是不太靠譜的時候,可都是結果確切可信的。
并且現在看安師叔的樣子,好像也沒找錯人。
兩人已經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了,吳孤嵐只慶幸自己在發現這位有可能是師祖的情況下改口叫前輩了,沒仗著元嬰之勢妄自尊大。
嚴云之關注的點則是魔族和天道。
巫祝能占卜天機,預測未來,他是知道,嚴云之之所以不想過來,也是因為怕被他看破身份。
即便是系統分布了任務他也是買了個瞬移卡做二手準備的,可現在來看,是天道糊弄了這位巫祝還是說系統與天道有關
這些人物卡又是怎么回事呢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人嗎
如往常一樣,陸慕青的疑問沒有得到回應,一言不發的系統依舊沉默死板。
不管天道與系統有何關系,它們的目的必然都是是阻止魔族的入侵。
嚴云之推斷道,原本懸起的心也放下了些,既然他背后站著的有可能是天道,就不用擔心掉馬了。
畢竟即使對面的青年熱淚盈眶,但自己確實不是他認識的人,有沒有任何記憶。
“你認識嚴云之”
嚴云之沒問“你認識我”,而是問他是否認識“嚴云之”。
安平憶稍微收斂了一下顯得熱烈的情緒,風度翩翩笑道
“重霄尊者當然不曾見過晚輩,畢竟晚輩也只是從先輩的傳承里窺見過重霄尊者的一抹神采。”
生于萬年后的他自然沒有見過這位英姿卓絕的前輩,但由于巫祝的傳承,年幼的安平憶在先人的最深刻的記憶里看見了那震撼人心一幕
黑壓壓的魔族如潮水一般自界門涌出,步步逼近距離最近人族城池,在魔族蜂擁而至的壓迫下,人族修士節節敗退,劍光與各色法術之間,孤身立在城門外五百里處的男人,只一招,橫掃千軍,魔族的千軍萬馬好似一群螻蟻,被秋風掃落葉一般擊潰,頃刻間哀鴻遍地,那一瞬間,仿佛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看完那一幕的安平憶,有一種只要那個男人守在那里,魔族大軍就進不了一步的錯覺。
也是從先人的記憶里,他得知了那人也是乾天閣人,尊號重霄。
因為魔族的特殊性,萬年前的所有記載都在大戰后被銷毀的一干二凈,除了在記憶里,安平憶找不到任何關于他的信息,也無法得知那一戰的結果如何。
雖然有些惦記,安平憶也知是先人舊影,只嘆息了一聲,并未多做打算。
誰知就在他占卜到魔界即將與修真界即將再次接軌的一個月后,心焦不已的安平憶再次占卜時,卻得到了重霄尊者即將出世的消息。
他恨不得自己找過去,第一眼見見這位乾天閣的先輩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