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不作聲的司徒征,眼中饒有意味,突然笑了起來,連帶眼角的紋路都藏著幾分得逞的狡猾,“決斷自然是收你為親傳弟子。”
他這個突然的轉折讓陸慕青奇怪了一下,而后便反應過來,這老頭是想提前把自己拉攏過去。
老頭清了清嗓,“反正你已經達成了那兩個條件,不是正好嗎不然你要以什么身份繼續下去這場談話一個無所歸屬的內門弟子”
其實他原本并不介意的,就像杜夜白喊半雪喊得也十分歡快一樣,但是這老頭這么欠,果然還是讓他有些不爽啊。
暗中磨了磨牙的陸慕青不懷好意地向他,然后喊了句“師父。”
隨即在場或是訝異或是不解的眾人看見他們向來波瀾不驚的宗主露出一個相是被雷劈了一樣的震驚表情,木偶一樣地轉動脖子看向陸慕青,心有余悸,喉嚨干澀,動了動嘴唇,半晌才道
“罷了,就這樣挺好的,老朽怕折壽。”
都到大乘之境了,司徒征對天道自然是有所感知的,只是他想不通為什么一個小弟子喊他師父會被向來縹緲不可捉摸的天道震懾,一瞬間他的道都有些不穩了。
原來真的可以原本只是抱著試驗一下心態的陸慕青眨了眨眼,思考著這是因為大乘修士能上感天道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圖靈扭扭捏捏幫忙解釋了一下:其實大概率是因為這老頭修為夠高,能與天道共鳴,畢竟主君您現在其實咳沒什么力量,我是說,您現在是與祂隔絕的狀態,否則也無法入世。
陸慕青表示知道了,就是說他現在太弱雞了唄。
難怪系統會找上門,不這應該是自己安排好的后手。
司徒征抬手制止想問什么的杜覓山等人,“此事容后再議,宗門大比也好,星羅盟余孽也罷,昇陽宗確實該動起來了。”
他大概是傳音出去了,不消片刻,又有幾人到了旭日殿,有其他峰沒怎么見過的面孔,也有明彤等熟悉的陣峰長老,大抵都是司徒征信任之輩。
見到有兩名弟子在,其他幾人也沒多驚訝,只安靜落座,等司徒征發話。
司徒征依舊是那副沒什么宗主架子的姿態,看了眼同樣安靜坐在末尾的陸慕青和同樣戰戰兢兢坐在旁邊的陳初南,才同諸位長老開始了交談。
這次陸慕青沒再說什么,不過他算是聽出來了,這些人確實無知亦無俱,倒不是罵人的話,因為他們確實也找上門去委婉詢問過宗門內的那幾位,可惜除了拒絕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畢竟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師叔師伯,要他們去相信曾經諄諄教誨自己的長輩成枉顧正道、濫殺無辜之輩,尊師重道乃人之常情,沒有任何證據只憑解青一個外人空口白牙也不能斷定什么,可他們受到制掣斷斷續續進行的調查同樣卻愈發證明了其中的貓膩,此次宗門大比或有意外之事,幾人更是各執一詞,吵得陸慕青腦仁疼。
司徒征先讓讓他們各自交流過,才開口道“此事要核實很簡單,只要問問其余不在場的師兄弟,他們愿不愿意放自己的親傳弟子前去便知道了。”
明彤長老頷首表示同意,“按往年經歷來看,此時宗主也確實該著實進行安排了。”
既然是宗主發話,其他長老也都應下。
按了按太陽穴的陸慕青嘆了口氣,待所有人散去,卻聽司徒征道“你也去罷,我這有些東西可以從大乘修士手上保你三次。”
他的聲音透露出堅決的味道“總歸要讓他們像季輕雪一樣露出了馬腳,才師出有名。”
陸慕青撇了撇嘴,“行吧,記得別讓謝詡來打擾我。”
這小子真是越發的放肆了。
想起方才的天道威懾,司徒征沒說什么,從庫存里挑出來三樣法器。
“紫云護體鏡,焚城星月杖,極火塔。”
然后叮囑下巴合不攏的陳初南道“注意謝詡的一舉一動,但一定要注意別被發現了。”
短短一段時間內江接受到一堆爆炸性消息又看見三件傳說中的天級法器的陳初南有點短路,木然地點點頭,跟著陸慕青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