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鳳身為鳳之血脈遺族,與真龍還是較為親近的,正好他與杜夜白那孩子也熟悉,便讓他去吧。”
“也罷。”
“魔之回歸我等可要出手據族中弟子回報,有散修在尋查并阻止那些貪婪的家伙連接魔界。”
“可,”年紀最老的玄龜再次慢悠悠開口,“吾雖曾卜到魔族將歸,卻亦有變數在。”
“杜夜白是變數,幼主是變數,揭露星羅盟的散修是變數,吾族出世亦可是變數之一。”
因為巢鳳帶回來了杜夜白點名的那幾味靈藥,喝了一份“十全大補湯”的杜夜白當場打坐運氣,煉了足足九天九夜才將這些藥性勉強煉化一部分四味千年靈藥與何羅,單單是一小部分,也足以結丹不久的杜夜白自家突破金丹初期,步入中期了。
這還是杜夜白還惦記著在水月宗的半雪真人,強行中斷修煉狀態的結果,他不敢完全煉化再回去,不然師父怕是要急瘋了。
其實杜夜白原本是打算來妖族小世界逛一圈,偷個家就跑,若妖族真打算采取強硬動作的話,他的底牌也不少,受先前司徒征給本體“護身符”的啟發,就單是大乘修士的一擊,玄秋與解青就積攢七發在倉庫里,除此之外還有隱身藥水,閉氣丹,替身傀儡之類在系統商店買的小東西輔助,若真要鬧,也絕對能攪一攪妖族的水。
可惜妖族對他的態度居然詭異的好
以至于解青只從杜夜白的手縫里扒拉到了有些根須,種子回她的洞府靈田里種下。
從長洮山脈往水月宗方向走時,杜夜白還是忍不住問了巢鳳,他與妖族有什么淵源,能讓妖族如此“寬宏大量”。
畢竟是拿兩條靈石礦脈換的他誒。可惡,全便宜水月宗了。
好在季輕雪這些天也沒好過,因為任勞任怨的惡魔已經偷偷潛進了水月宗,不過此事容后再議,巢鳳想了想,從回憶里挑了一段,同少年細細道來
仙魔大戰末,青云大陸之上雖再無魔族入侵,殘留下的魔物卻仍然在各處肆虐,因為魔能從人的恐懼中汲取力量,甚至能寄生于人,可人心是最難控制的,便是修士不可能說完全的斷情絕愛,以至于雖然將魔界驅逐出去,斬尾之事反而遲遲不能完成。
妖族雖長壽,可幼年時期都力量微弱,無法抵抗這些無處不在的威脅,大戰后最后一位留存的龍君本就拖著殘軀,但為妖族考慮決定強行續命,以待給妖族開辟出一方生息之地。
最后他們找到了當世盛名最高的醫修,樂和藥尊亦是那時仙人皆隕后最接近飛升成仙的修士,他一手創建了醫修的聚集憩息之地歸元谷。
也憑借半步渡劫的修為與神識,隔絕了魔族的侵擾,開辟出一方寧靜之地,龍君在歸元谷靜養了三年才到長洮山脈最深處,以身開辟小世界。
“所以”杜夜白指著自己,疑惑問“我是那位的弟子”
“其實,雖然你們看著很像是師徒,但因為你從來沒喊過他師尊,我也在暗地里問過那位,”巢鳳猶豫道,臉上還是當年不解的表情
“藥尊聽見這個問題后,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說什么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難不成你的身份還能比樂和藥尊厲害不成”巢鳳聳聳肩,“不過你們之間就算不是師徒,也是極為親近的,因為當年輪流去歸元谷侍奉過龍君,如今族中掌事的六位長老,就沒有哪個不認識你”
所以他們看杜夜白的態度,就跟看自家小輩差不多。
這些人,最開始聽巢鳳說他還活著時,都覺得是巢鳳是被蒙蔽了,一個人族怎么可能活這么久,而且當年杜夜白的死訊他們也都接到了,絕對是個假貨。
可一見到人,卻由都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