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分神后期的老和尚謙遜道,“弟子曾受到過您的恩惠,如蒙不棄,師弟或可助圣子一臂之力。”
他到底是弘方的弟子,三百年來就沒來過這里幾次,但在陣道之上,包括對這位愛差使人的師父的洞府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玄秋正在研究怎么破開這層層疊疊的陣法,稍微撥動了幾下,便被聽此人出言,見他似乎挺了解這些,便后退一步,把位置讓給他。
聽見陣法“咔噠咔噠”崩碎的聲音,終于想起來這人是誰的弘方大罵“安和,你做此欺師滅祖之舉,本尊出去后定要你好看”
置若罔聞的安和手上的動作連停都沒停頓一下,畢竟這位長老不愿放太多閑情在俗務上,所以洞府的布置多有他們這些弟子辛勞,精于陣法之道的他當然也被喊來過。
不消一刻鐘,重疊復雜的陣法已被解了大半,安和舉袖,正要擦擦額角的汗,卻被玄秋攜離此地,下一息,玄秋已欺身前去與某人纏斗在一起。
半步大乘的安和也只能勉強看清兩道在瞬息之間分分合合的身影,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退遠了些以防他這位師父捉自己去威脅玄秋圣子。
安心他們替這些人做了什么,向來沉默寡言又沒有存在感的安和還是略知一二的,是以他一直對這位保持“師父”敬而遠之的態度,主動住到偏僻外院并且特意掩蓋了自己的修為,當然也多虧玄禪師兄的掩護。
他現在只有些擔心,方才回來無相門沒多久的玄秋圣子,即使閉關了一小段時間,也未曾突破大乘中期,對上這三人是否有些勉強
好吧,安和收回方才的憂心,畢竟是自三百年前便讓他等仰望的圣子,對決之中突破也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玄秋本就做的這個打算,修為的積累需要時間,而階段的突破需要的則是實戰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好在有在幾位陪練。
面對越戰越勇的玄秋,弘方反而越發慌張,他與不少修士對戰過,卻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看見玄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卻更加明亮,心知脫身無望,戰意也高漲起來挖了他的眼睛,折斷他的手腳,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玄秋一起,這種天才就該為他們陪葬。
弘方的洞府已經七零八碎,兩個大乘修士的戰斗,就算玄秋有意克制,安和布下掩飾的陣法,終究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另外兩位在聽見弘方這邊的動靜時,便意識到什么,一縷神識過來,發現弘方正燃燒為數不多的歲壽與玄秋死戰,原本打算上前的動作停了下來。
雖然玄秋同樣是袈裟破爛,渾身血跡,可他卻在此刻突破到了大乘中期,就算明知玄秋此刻應該是虛弱的,但他們可不想如弘方一般再去當玄秋的墊腳石。
于是便殷勤地互勸對方去救人,然后一回頭,發現弘方已經死在了玄秋手下,渾身浴血的僧人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透過無數訝然驚愕的無相門弟子長老,準確地望向了他們。
“玄秋圣子這是在做什么”
“噓,你不知道嗎,那幾位與星羅盟的竄逃的那些人還有聯系”
“此話當真幾位太上長老地位尊崇,為何要同那魔宗之人聯系”問話的弟子顯然不信,可他也不信那位圣子會做出有害宗門之事,一時糾結無比。
“因為,星羅盟有人有延長壽命的邪法,這也是三位太上長老最缺的。”立于慌張人群之中的安心幽幽道,“據說是以命續命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