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邪令。”東陽君回應,然后就像知道他不識字,為他解惑道,“玉牌上刻有卻邪二字,有傳言說,卻邪令一出,無論妖魔,皆會臣服。”
“這么厲害”尹時停信了,“你把這么厲害的東西給我干嘛”
東陽君始終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也是波瀾不驚“傳言還說,卻邪本是把劍,用神力方可驅使,我讓你學劍之時,便有讓你喚醒它的念頭,如今你既向我討要獎勵,我便將這玉牌暫時交于你保管。”
聽前半句話的時候,尹時停心里美滋滋的,想著“東陽君對我真好,我在東陽君眼里真不一般”。
聽到最后那句話,他唇角一抽,整個人都黯淡下來“是借我的啊”
他還以為是送的呢。
“知足吧。”東陽君好笑地看他一眼,“這是天君賜的東西,不可隨意送人,我是信任你才將它交于你,好好保管,不可弄丟,若是弄丟,你、我、烈羽、凰炎,還有那三千精兵,都活不了。”
尹時停突然覺得這塊令牌變得燙手起來“呃,內什么,殿下,是這樣啊,雖然我想要獎勵但是”
“這是你應得的,不必推辭。”
“不是”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我的信任”
“”
“你方才說要追隨我,愿舍命護我的話,都是誆騙我的”
“”
尹時停默默地把卻邪令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東陽君滿意地點了下頭“乖”
說完這個字,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帳篷。
尹時停看著他帳篷的入口,有點躍躍欲試想要進去,但心里莫名發怵。
總覺得自己被坑了是怎么回事
兩人說話的時候,凰炎就在一旁,看到東陽君把卻邪令交到尹時停手上,他皺了下眉,但什么也沒說。
當晚,尹時停還是鉆進了東陽君的帳篷。
但是他睡了,東陽君并沒有睡。
確切地說,是睡到一半醒了。
他盯著已經睡熟的尹時停看了一會兒,然后隨便披了件外袍離開帳篷,想出去透個氣。
剛好這個時候,輪到凰炎守夜,見他出來,向他點了下頭,然后小聲詢問“殿下為何要將卻邪令交給那只食邪保管”
“辟邪用的上古昆侖玉,呵”東陽君抬起雙手,往手上哈了口氣。
雪下了一夜,這天氣,可真是越發冷了。
“那東西于我無益,何況只是暫時交于他,并非贈送于他。”
不過東陽君說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至少古籍上真有記載。
“原來如此。”凰炎說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怎么”東陽君疑惑地看他一眼。
“沒,我只是在想,食邪是不是都那么強”凰炎說,“從那么高的懸崖上跌落,不僅沒死,還恢復得那么快。他與烈羽的戰斗殿下也看到了,誰能相信他是今天才開始學劍的”
“或許這便是神獸吧。”東陽君感慨,“我們若是羊,魔便是狼,以魔為食的食邪,是虎。虎強羊弱,再正常不過,虎食羊,也無比正常。”
聽到東陽君說的最后半句話,凰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覺察到他的吃驚,東陽君笑了一聲“怎么不信他會吃我們可別忘了,食邪這名字,最初是人取的,在人眼里,我們也是邪。”
“那殿下還”凰炎抬手掩口,強行止住自己突然抬高的聲音。
東陽君斂了笑,淡淡地回應“猛獸就該從小馴養,養得熟,便可一用,養不熟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