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額頭抵在地上,說了聲“是”。
東陽君平日里極好說話,從不拘泥于皇庭那些繁復的禮節,所以在他面前,烈羽總是口無遮攔,時常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從不因言獲罪。
但是,東陽君有一處逆鱗,是絕對不可觸碰的。
那便是忤逆他,不聽從他的命令肆意妄為。
東陽君讓你往東,你嘴上如何吐槽他不管,但你若行動上往了西,一定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輕則受點皮肉之苦,重則就地處死。
這便是東陽君。
在東陽君身邊待了這么多年,烈羽清楚地知道他的逆鱗在哪里,所以,哪怕覺得自己此刻服軟會讓那只食邪看了笑話,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莽撞。
東陽君滿意于他的服從,不再為難他“烈羽,你受傷極重,不宜繼續戰斗,待凰炎率領的三千精兵將這半山腰清理干凈了,便讓所有人原地駐扎,休養半日。”
“是,多謝殿下。”烈羽繼續跪伏在地上說。
“行了,起來。”東陽君說著,不再看他,重新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尹時停,“食邪,可還記得將你逼落山崖的魔是何模樣”
“記得。”尹時停雖不了解東陽君,但他能從東陽君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本能地對他感到恐懼。
再加上一向桀驁的烈羽在東陽君面前表現得如此乖順,讓連烈羽都打不過的他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完全是有問必答,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它們一只只的都可大了,完全不是現在遇到的魔能比的。”尹時停邊說邊努力回憶崖上魔的樣子,“它們每一只都長得不太一樣,有頭上頂兩對角的,有脖子比尾巴還長的。哦你不知道那家伙的牙齒里三排外三排可惡心了然后還有”
“夠了。”東陽君打斷他,抬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你描述的這只我方才見過,不同類型的魔聚在一起還真是稀奇對了食邪,魔可有人形的”
“有啊,當然有。”尹時停露出詫異的表情,他覺得這個應該算是常識吧有什么好問的
不過既然東陽君問了,他便回答了一下“聽我阿爸說,人形的魔都是存活了至少千年的上等魔,是現在的我絕對無法戰勝的,若是遇到,三十六計走為上。”
“那么,你可知,人形的魔是否有號令其他魔的能力”這才是東陽君真正想問的。
然而這個問題,尹時停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欸”他回應著,怕東陽君不高興,便補充了一句自己的猜測,“可能跟魔本身的能力有關就跟橘毛鳥能放火,你能放電一樣,總有魔擁有精神系的能力。”
橘毛鳥又是橘毛鳥
烈羽一口悶氣憋在肚里,本就受了內傷,現在更是傷上加傷。
東陽君淡淡地瞥了尹時停一眼,糾正道“我那是召雷,不叫放電。”
“嗯嗯,記住了,召雷,召雷。”
尹時停的口吻,三分附和七分散漫,說實話,有點欠揍。
不過東陽君沒有在意,問清楚自己想問的事后,便兀自思考起來。
烈羽看著他沉思的樣子,兩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殿下認定這些魔受人控制,卻未能找到幕后之人”
“廢話嘛不是。”尹時停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還問,這只橘毛鳥真是比他還蠢
“如果已經找到幕后之人了,他還問我這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