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炎把他孵了一半的蛋戀戀不舍地還給烏靈,然后在烏靈充滿控訴的視線里,跟著東陽君回了庭院。
那一老一小兩個除妖師,見這群妖離開后又回來了,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最終決定對這群妖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在院子里練起法術。
東陽君也沒在意他們,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地在屋子里坐下,悠閑地翻起書。
也不知過了多久,坐在他對面的尹時停打了個哈欠。
對他來說,偶爾看下書還挺新奇的,可一直看他不僅覺得有點無聊,還有點困。
尹時停不喜歡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所以,覺得困了之后,他便不再看書,轉而抬頭打量起了東陽君。
他單手支著腦袋看著茶幾對面的東陽君,只見那個明明生得妖嬈卻比冰山還冷的人正全神貫注地翻閱著手里的書,一點都沒覺察到他的視線。
他看著看著,意識在不知不覺中模糊了,眼前的東陽君也跟著模糊起來
東陽君又翻了一頁書后,手上突然多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把他嚇了一跳。
他驀地抬頭,只見對面的尹時停不知何時睡著了,原本支撐著腦袋的那只手落下,剛好落在他的手上。
東陽君看著尹時停熟睡中的臉,一陣愣神,許久才反應過來,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從尹時停的掌下抽走,想要繼續看書。
然而,感受到掌下的騷動,尹時停幾乎是本能地用力,不僅把東陽君抽走的那只手抓了回來,還死死地壓在自己掌下。
東陽君“”
若是換了別人,東陽君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對方踹醒,然后從窗戶里丟出去。
可是,不知為何,感受著尹時停的力道,東陽君沒有絲毫抵觸,反而有點享受
他想起他剛被金光傳送到人界時,尹時停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松手。
想起神器金光降魔杵朝自己射過來的時候,尹時停明明很害怕,卻還是第一時間擋在了自己身前。
在妖魔界,愿意為他東陽君賣命的人很多,就說烈羽和凰炎,東陽君從未懷疑過他們對自己的忠心,但是,尹時停是不一樣的。
為什么不一樣
理由有很多,比如他從未受過自己的恩惠,不像烈羽和凰炎那樣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也不像皇庭一部分人那樣期盼著自己取代天君后能帶給妖族一個不一樣的盛世。
但是,這些理由都無法解釋,自己內心深處對他的一絲,依賴
東陽君任由尹時停抓著自己的手,看著尹時停熟睡中的臉,微微皺起眉。
我們,以前見過么
尹時停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一陣愣神。
這里是
“聽說君上剛出生的二殿下是五指金龍。”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誰”尹時停聽到有人說話,驀地轉身,只見距離自己十米開外的地方,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大聲交談。
一個說“君上給二殿下取名天君,顯然是要放棄大皇子,立二殿下為儲君了。”
另一個回應“那是當然,大皇子只有四指,還是黑龍,就跟當年的日黎君一樣,日黎君被神界責罰,剝奪了皇庭之主的身份,君上立他為儲君不是跟神界對著干么”
“哈”尹時停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么日黎是日黎,陽陽是陽陽,憑什么要陽陽繼承日黎的罪”
他一邊反駁一邊朝那兩道模糊的影子沖過去,然而沖到一半,那兩道影子就如同煙霧一般消散了。
尹時停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那兩道影子消失的方向,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身后傳來另一個聲音。
“他們在胡說八道,殿下莫往心里去。”
尹時停回頭,看清眼前的人后,整個兒愣住。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只到他膝蓋的小男孩,披著黑底金紋的長袍,眉眼雖然稚嫩,但已經能看出屬于東陽君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