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尹時停也裝模作樣地跪了下來,但只跪了一膝,身子側向東陽君,比起在跪天君,更像在向東陽君宣誓。
天君瞇起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不爽兩個字幾乎是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果然,他的回應是“不可。”
聽到這兩個字,東陽君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似乎早有預料。
但他并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緊接著又說“為了妖族,還請天君允許。”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天君緊握著王座的扶手,就像在壓抑什么。
尹時停抬眸看去,對上他那雙金色的眼眸,突然有那么一瞬間,感受到了他動搖、脆弱,還有,恐懼。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東陽君
就在這時,東陽君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平靜地看著天君,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還請天君允許。”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可正因為平靜,對比明顯開始慌亂的天君,竟平白多了一絲威脅的味道,就好像在說最后一次機會,你允不允你不允,我便反了。
尹時停隨東陽君起身,看著王座上的天君,就好像看到了那夜帳篷里的自己,面對東陽君伸過來的手,內心充滿恐懼,從奮力掙扎到毫無反抗之力。
可明明,東陽君什么都沒做。
“誰讓你起來的”天君因為恐懼而抬高了自己的聲音,仿佛這樣就能震懾住東陽君。
可無論是東陽君還是尹時停,看到這個樣子的他,都只會更加輕視。
東陽君看到的,是一只因恐懼而失控的幼獸。
尹時停看到的,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無處可逃,只能徒勞掙扎的獵物。
東陽君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左右。
只要他認天君為皇庭之主,哪怕整個妖族都尊他為王,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天君。
但如果哪一天,他突然想當那皇庭之主了,那么,就算與神界為敵,他也會不擇一切手段得到那個位置。
現在,他打定主意要去人界,無論天君允不允許,他都要去。
天君若是反對,那么,他會一直逼他,逼到他允許為止。
只是沒想到,他不過起了個身,就把天君嚇成了這個樣子。
比尹時停差遠了,尹時停至少還會咬他。
東陽君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既然如此怕我,為何不干脆一點,允了我的請求若我能尋到神器歸來,便能封印魔之穴,于你,于皇庭,于整個妖族都有好處。若我尋不到神器,便不會回來,也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這不正是你想要的”
“放肆”天君驚恐地喊著,環顧四周,見大殿之上諸多大臣竟無一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不由更加慌亂,“來人東陽有叛君謀反之意,給我拿下”
尹時停
尹時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突然聽到頭頂有聲響,連忙抬手攔著東陽君后退。
然而,他的手掌剛觸碰到東陽君的身體,東陽君便化作一條黑龍,龐大的身軀幾乎撐滿整個大殿。
他將尹時停圍在中間,高昂著頭湊近天君,向下睨視的血紅眸子里全是輕蔑和不屑“來日,再與你爭辯。”
發出這聲龍吟,他一爪子把尹時停抓上,帶著他飛出了大殿。
尹時停眼睜睜地看著天君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而他和東陽君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快速地插滿了一排的箭。
原來他方才聽到的聲響,是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