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看了看他,好容易關系緩和些,又怕陳翎真的再置氣,但眼下的氛圍又帶了他說不清的曖昧在其中,他明知不應當如此,還是看著他低聲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受傷,殿下又偏心我了”
陳翎沒有抬頭,繼續擦藥。
冰涼的藥膏在喉間,他喉間再度輕輕咽了咽。
陳翎指尖撫上他傷口,亦輕聲道,“全天下都知道我偏心你,我什么時候不偏心了”
沈辭以為自己聽錯,沈辭僵住。
良久,兩人都沒再說話。
等陳翎擦完藥膏,又再仔細看了看,是真的無礙了,陳翎才起身,冷淡道,“擦好了,自己收著。”
沈辭知曉他是又置氣了。
好容易才
眼見陳翎轉身,沈辭莫名開口,“阿翎。”
陳翎轉身看他,低聲道,“偏心不可以嗎”
沈辭愣住,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沖昏了頭,才會鬼使神差應道,“可以,小心殿下把我慣壞了”
陳翎看著他,藏在袖間的指尖不由攥緊,氣氛又是片刻的沉靜混著曖昧。
卻又不過瞬息,沈辭笑道,“逗你的,別生氣了。”
陳翎垂眸。
燕韓十五年到燕韓十七年,沈辭替她擋過數不清的明槍暗箭,最驚險的一次,刀鋒從他頸間割到胸前,血流不止,傷好后還是留下了觸目驚心的傷口,像是一道印記,留下了就帶不去。
他也在周遭馬匹受驚時,見她困在馬群中,不要命得沖進馬群中,背起她,讓她不怕,閉眼睛,他背著她,從受驚的馬群中穿過。那時的陳翎已經很久沒哭過了,但那次趴在他背上,她避著眼睛,聽著周圍的馬蹄聲,沖撞聲,周遭的驚呼聲,她攬緊他,明明避著眼,眼淚卻留到他肩頭,都周圍的馬蹄聲都過了,她微微睜眼,他喘著粗氣,滿頭都是冷汗,如劫后余生一般,“沒事了,阿翎。”
她才知道,其實他方才自己心里也害怕,沒底。
在淮城時候,他背著她走了三天三夜。
所有能吃的東西都留給了她,她都不知曉他從兩日前就沒吃過東西
“別睡阿翎,快出去了。”他聲音很輕,“會出去的。”
她似是有些發燒,也只能趴在他背上,腦海中有些迷迷糊糊,輕聲呢喃道,“沈辭哥哥,是不是加冠了,就可以叫你自安了”
他知曉她迷糊了,天寒地凍里,他能給她披上的衣服都給她了,他怕她睡著醒不來
“可以,你要是喜歡,也可以提前叫。”他溫聲,其實心里害怕。
“自安。”她的聲音里帶著暖意。
“嗯。”他眸間溫潤。
“好聽呢。”
“那你再叫聲。”他喉間哽咽。
“自安,自安哥哥”其實最后那聲哥哥太輕了,他仿佛都聽不清。
“阿翎,別睡了,起來同我說話。”
“可是我好困,沈辭哥哥,比看書還困,我先睡會兒,明天再說”
“別睡阿翎。”
“我就趴一會兒,你背上好暖,我寐會兒。”
“陳翎”他咬緊牙關,其實都快背不動他。
“沈辭,我有秘密要告訴你”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你,你,是不是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