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抬頭看他,“沈辭哥哥”
沈辭溫聲道,“別哭了,別人若是覺得你越好欺負,就越會欺負你;你不好欺負,旁人才不會欺負你。”
“嗯。”陳翎點頭。
“去吧。”沈辭叮囑。
陳翎同啟善一道,但每走幾步,還是會回頭看他,沈辭也同他說的一樣,一直在。
等端陽龍舟會結束,都已經晌午過后。
沈辭目送著陳翎同天家一道離開看臺,上了馬車。
觀禮臺上,天家和幾個皇子先走,其余人聽候禮部主事官員的安排,分批依次離開。
沈辭遠遠看到岷陽侯世子幾人,不由想起在玉蘭閣,還有方才。
但每個人都有固定的順序和批次,眼看岷陽侯世子幾人在前,沈辭目光微凌。
沈辭目光環顧四周,正好看到方四伏往前,沈辭心中約摸有了數。
“四伏哥。”沈辭上前。
“喲,沈辭你什么時候入京的”方四伏笑,伸手不打笑臉人,方四伏從來會做人。
“前兩日,來看我哥,對了四伏哥,我同你換吧,我正好有幾個在京中很久沒見的朋友,約了偷偷喝酒,想同他們一道走,免得相互等,走散了。”
方四伏當即會意,“行,知道了,去吧。”
“謝謝四伏哥。”沈辭上前。
方四伏留后。
方四平上前,“怎么了哥”
方四伏意味深長道,“闖禍精又要闖禍了。”
方四平“”
酒肆后的街巷處,沈辭等了好久。
見岷陽侯世子同另外兩人從酒肆出來,入了街巷處,沈辭這才斂了目光,又伸手扯高了蒙面遮臉。
月黑風高,又是死角
翌日,京中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岷陽侯世子幾人昨日不知被誰痛揍了一頓,說都告到京兆尹處,京兆尹也頭疼。
說被打了,那你說誰打了你吧,但岷陽侯世子幾人明顯不知道,說沒看清,對方蒙著面呢
說對方跑了吧,這到處都是巡邏的禁軍,對方得多熟悉京中,還多熟悉路線避開了所有的禁軍巡防
說尋仇吧,岷陽侯世子幾個也說不出來同誰結了梁子要尋仇
這事兒就這么鬧了一晚上,也沒個準確說道。倒是沈迎同沈辭,還有盛文羽在一處喝甜點的時候,聽周圍的人說起。
沈迎搖了搖頭,感嘆道,“不知道又是哪家的闖禍精”
只是忽得,沈迎愣住,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看向一側的沈辭和盛文羽兩人,“你們兩個,昨日龍舟會后去哪里了”
沈辭和盛文羽一起看向沈迎,都是一幅沒聽懂的模樣,和一臉無辜的表情,似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三人目光不斷來回交匯,相互確認和試探。
最終,盛文羽先開口,“我路上耽誤了,昨日半夜才抵京,要是早些倒是可以幫忙,可惜沒趕上。”
沈辭輕咳幾聲,“別,說得好像人是我揍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