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側的內侍官叫啟善,但方才被叫住吩咐事情去了,也沒留意,等回來的時候,陳憲雖然離開了,但她也不敢喝杯中的水,更不敢告訴其他人。
龍舟賽很快開始,夏日炎炎,再加上周圍的熱鬧氣氛,江面上都是整齊的號子聲,鑼鼓聲,還有兩岸和看臺上的歡呼何彩聲,越發讓人覺得熱。
尤其是,比賽越到最后,越激烈,日頭也越接近晌午,陳翎額頭都是汗,也渴得不行,但一直不敢動那個杯子。
大監倒是細心,過來過問了一聲,但陳翎想起剛才陳憲的警告,不敢出聲,就說不怎么舒服,不想喝水,但大監見她滿頭大汗。
“可要喚太醫看看”
陳翎連忙搖頭,不用不用。
大監只得應好。
陳翎其實渴得不行,就只能吃眼前的水果,但有不敢太明顯,讓人看出端倪,終于,陳翎起身,同啟善道,“我想去洗手。”
啟善連忙道,“給殿下端水過來吧。”
“哦,不用不用,我正好去下面看看。”陳翎是見看臺走廊上,也有不少人。
啟善應好。
原本也是觀禮臺的走廊上就看得清楚些,不少人都會去,陳翎是見他們在走廊上的時候,也會有人送水來,她好渴。
陳翎朝著父皇處拱手,而后又朝著陳憲和陳遠拱手,而后去了觀禮臺走廊前。
剛至走廊處,又想起剛才陳遠說的那句,每年端陽節都有人落水的話,陳翎有些哆嗦,不敢去偏僻人少的地方,只能在人多處。
“四殿下。”周遭紛紛問候。
陳翎頷首還禮。
“啟善,我想喝水。”陳翎終于尋到合適時機,啟善應好,陳翎又喚住他,“啟善,不要我方才的杯子,那里面臟了。”
忽得,啟善愣住,好像忽然反應過來剛才殿下為什么不動杯子,卻一直在吃水果,而大監問起的時候,殿下也沒說。
啟善應聲。
“那殿下稍等。”其實這里,天家的視線也能看到,啟善快去快回就是。
陳翎一直有些緊張,總想著方才陳遠說的話,但凡有人走近或是擁擠,陳翎都盡量避開,而旁人也不會真的往她這里擠。
但很快,比賽到了激烈處,周圍都是喝彩聲,叫好聲,也都激動起來,陳翎已經往后退到一側,但還是有人擠了過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面上,有些擁擠也是正常的。
禁軍也看著,但陳翎忽然意識到值守禁軍的視線被擋住。
陳翎正想轉身,一側有人沒站穩,朝她撲過來,她會被撞落水
陳翎驚恐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伸手將她拽了回來,而方才那人險些連同長廊處看得起勁兒的人被一道撞入水中,也被一側的禁軍攔住。
陳翎既慶幸,又后怕,轉眸看向身側,原本有些驚慌的眼中,忽然便委屈眼紅了,要咬了咬唇,鼻尖跟著一道紅了。
沈辭愣住。
周圍還有旁人在,陳翎不敢說旁的,但看到沈辭,心中就似忽然有了安穩,卻反倒更忍不住。
啟善還沒回來,周圍有小騷動在,也沒人管這里。
沈辭輕聲道,“跟我來。”
陳翎想都沒想。
其實也在長廊另一處也有禁軍值守,只是人少些,沈辭讓禁軍看到啟善就告訴啟善一聲他同陳翎在這里。
安靜處,龍舟賽還在繼續,但周圍沒有旁人,陳翎一直說渴,沈辭拿了水給她,見她一口氣喝了七八杯還渴,額頭也都是汗漬。
沈辭沉聲,“喝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