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景杰皺了皺眉頭,仔細看,才看清來得人是趙倫持。
“趙倫持”戴景杰意外。
沈辭也詫異。
趙倫持打馬上前,雖然臉色不怎么自然,但也故作淡然道,“末將來送將軍一程”
禁軍中的這些將領里,也就差趙倫持了。
雖然不情愿,但好歹也來了,也送了。
沈辭笑了笑,沒有說旁的,只笑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趙倫持反倒不怎么好意思,又道了聲,“將軍珍重。”
沈辭順勢道了聲諸位珍重,最后,才在眾人的目送中打馬揚鞭出了城去,小五策馬跟上。
出了城門,一路往西去,沈辭快馬加鞭,需趕在年關前抵達駐軍中安定軍心。
“將,將軍”小五憋了許久。
“嗯。”
“昨晚,陛下在”
“嗯。”
“陛下,一整晚都在”
“嗯。”
“陛下,他”小五實在不知道當怎么說。
“我怎么告訴你的”沈辭問。
小五應道,“謹言慎行,禍從口出。”
“那你還問”沈辭說完,狠抽了一馬鞭,馬蹄飛濺,快速沖了出去。
小五愣住,忽然想起在阜陽郡的時候,將軍重傷昏迷時胡亂說的話。
去去清關
阿翎,不要再做雛鷹了,他們會吃了你,做鯤鵬,做鳳凰。
小五怔住。
“跟上”前方,沈辭的聲音傳來。
小五頓時收起思緒,只是臉色依舊煞白,將軍喜歡天子,將軍和天子
小五沒有吱聲。
沈辭走后的幾日,便到了十一月末。
京中才下了第一場雪,屋頂上樹梢撒花姑娘都壓著涔涔白雪,白茫茫的一片。
又到了阿念一年中最高興的時候。
大雪過后,可以在宮中堆雪人,打雪仗
這是阿念最喜歡的事情。
慢慢地,阿念也從沈辭離開的不舍情緒中慢慢平復過來,逐漸恢復了早前。
這幾日,大都是陳修遠來宮中陪著阿念。
沈辭這趟竟然匆忙離京,禁軍的任命還沒下來,沈辭是帶著官職走的。
陳修遠也沒料到。
邊關沒聽說有大的動蕩,但沈辭離京,一定是陳翎首肯的。
這么看,邊關不一定安寧,但陳翎未提。
但沈辭在京中的這月余,確實讓禁軍和紫衣衛平穩度過了矛盾沖突最大的一段,陳翎也可以放心了
陳修遠思緒中,一側,阿念扯了扯他的衣襟,“大卜,我還想打雪仗。”
陳修遠低頭看他,“殿下,我還有事,要回府了。”
阿念原本一臉期待看著他,結果被他拒絕,阿念嘴角抽了抽,瞬間眼角就紅了,“嗚嗚嗚”
陳修遠“”
陳修遠很少見孩子哭,阿念也很少哭,陳修遠一時有些怔忪。
也半蹲下,溫聲道,“哭什么”
阿念委屈,“我想和大卜打雪仗。”
陳修遠嘆道,“我同殿下已經玩了很久雪仗了,我府中也有個大孩子,要回府陪她了。”
阿念眨了眨眼睛,頓時不哭了,注意力忽然從不能玩雪仗一事轉移到了旁的上,“大卜大卜,你是喜歡家里的孩子,所以不喜歡念念了嗎”
陳修遠“”
阿念上前“大卜,我可以去你府中嗎”
“不可以”
“大卜”
“別想”
出宮的馬車上,陳修遠耷拉著臉,“這是最后一次。”
阿念拼命點頭,但一臉得逞卻誠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