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盛瑤有些懵,但有確實見唐五在長廊中奔向沈辭。
既然是駐軍中的人,應當是軍務吧
盛瑤看了看沈辭,見沈辭同小五兩人在一處說話,應當一時半刻結束不了,又想起他剛才說的失陪,應當是稍后都要同旁人一處的意思,盛瑤臉上浮起一抹抹淡淡緋紅,略微低著頭,轉身離開了原地。
沈辭余光瞥到盛瑤離開,這才回神。
小五正激動著,“將軍,你沒事吧我都擔心死了”
沈辭看向他,“我有什么事”
小五嘆道,“陛下原本在楯城見建平侯世子,后來忽然來了消息,說譚進已經伏法,是將軍手刃的,旁人都在稱贊將軍,陛下只問了句譚進掙扎了嗎后來說起譚進狡詐,臨死前還險些用匕首傷了將軍。陛下聽了便旁的什么都沒說,交待了一聲楯城的事,就叫上我一道,連夜從楯城來了坤城。陛下沒說,但馬車里能看得出陛下不高興,還擔心將軍的傷,這一整晚陛下都沒怎么合過眼,一直到眼下,都晌午了,眼底都是血絲呢”
沈辭才想起楯城到坤城要整日路程,她這個時候能來,一定是連夜走得。
她是心底擔心,特意來坤城看他的。
他早前被婁馳重傷過,險些丟了性命,意識模糊連帶著昏迷了好幾日,那時候陳翎就一直在哭,也守著他
她昨晚著急來坤城,是怕旁人報喜不報憂。
說得都不是實話。
她要眼見為實。
然后,擔心了一整夜未合眼,到官邸的第一眼,就見到他同盛瑤在一處
沈辭心里忽得有些懊惱。
方才他,他只想的是怎么同她解釋,他這里同盛瑤不是她想的那樣,卻全然沒想過她眼下能出現在這里見他,是途中一刻都沒停過
該死
沈辭心底似被鈍器劃過。
她未必會信他同盛瑤如何,但醋是有的,氣也有
這回是真氣到心里去了。
一旁,小五全然沒意識到沈辭這處沒開口,小五見到陛下擔心的模樣,也跟著擔心了一路,還好眼下見到將軍簡直生龍活虎的模樣,小五心里的石頭放下去了,無比輕松,也“咯咯”笑起來,“將軍沒事就好啦”
沈辭看了小五一眼,喚了話題,“你怎么沒同陛下一道。”
他方才說阿翎叫他一道來。
阿翎心細,知曉小五也擔心他
小五“哦”了一聲,似恍然大悟一般,將手中的食盒拎了起來,“方才入城的時候,陛下見到城中有賣鍋盔的鋪子,說殿下喜歡,讓我買一些回來。”
沈辭眸間微滯,是他喜歡的
“父皇”阿念許久沒見她了,一見她便撲入她懷中。
方嬤嬤剛給他洗完澡,換了身干凈的衣裳。
身上還有清新的皂角香。
阿念想她,她也想阿念了,她從來沒同阿念分開這么久過
“父皇,阿念好想你”阿念摟著她脖子舍不得放開。
陳翎也舍不得,溫聲道,“父皇也想你,有沒有聽沈辭和方嬤嬤的話”
阿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有念念有聽話”
“那有沒有哭鼻子”知曉阿念懂事,陳翎心中微軟,遂又問起這一條。
聽到這句,阿念嘟了嘟嘴,原本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忽得再忍不住,一面哭一面道,“有哭鼻子,想父皇的時候哭了鼻子。”
陳翎有些心疼。
陳翎摟緊他,“不哭了,父皇來了。”
“嗯念念聽話”阿念也摟緊她。
方嬤嬤也在一側看得動容,偷偷抹著眼淚,看他們母子兩人重逢,方嬤嬤也忍不住破防。
陳翎朝方嬤嬤道,“方嬤嬤,朕單獨同阿念呆一會兒,誰來都不見。”
方嬤嬤應是。
方嬤嬤撩起簾櫳出了內屋,給他們母子多留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剛出外閣間,便見沈辭來了苑中,方嬤嬤意外,“沈將軍”
方嬤嬤正好想起剛才陛下交待的話,這就見沈將軍來了苑中,方嬤嬤跟了天子許久,近乎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天子不想見他。
方嬤嬤心中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