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愣住,為什么說這些
沈辭臉上浮起慣來笑意,繼續道,“你同傅叔先去,我沒事,如果等到今日半夜我還沒回來,你同傅叔第一時間走,按照路線去魚躍,小五只遲我們一日,眼下有這么多駐軍,小五一定警覺,會不用半日就會攆上,讓小五帶你出阜陽,記住了”
陳翎僵住。
“上馬車,現在。”沈辭重新沉聲,不容置喙。
四目相視里,陳翎鼻尖微紅,眼見著他身后的駐軍首領上前,陳翎轉身放了阿念先上馬車,而后也上了馬車。
腳步聲在身后停下,沈辭緩緩轉身。
方才他就看見婁馳。
婁馳是譚進手下的人,他早前在軍中見過,婁馳這幾年一直跟著譚光思,是譚光思身邊的副將。
婁馳在,說明譚光思很可能也在附近,阿翎在這里不安全。
婁馳是見過他的,這張人皮面,具帶上是會改變模樣,但也是在原有的模樣做得改變,若是熟識,仔細端詳是會看出破綻,而且婁馳不似旁人,不好對付,這一趟他可能走不了,所以方才才會囑咐陳翎那么多
婁馳果真來回看了好幾次沈辭和畫像,確實不像。
但他見過沈辭,在立城邊關的時候。
那時候小將軍到邊關歷練,剛好同沈辭一道并肩作戰過,方才那道背影很熟悉
臉卻不像,但感覺很像。
婁馳抬頭再度抬頭看向沈辭,“手伸出來。”
馬車上,陳翎是能聽見馬車外的,不由屏住呼吸,沈辭帶著面具許是認不出來,但沈辭是帶兵的將領,手上怎么都會有用刀劍的繭,對方怎么都會看出端倪,即便認不出沈辭,在這樣的路上,恐怕也會生出事端。
陳翎緊張得喉間輕咽,而阿念也輕聲問道,“沈叔叔呢”
陳翎強迫自己淡聲,“沈叔叔沒事,別出聲。”
阿念聽話沒出聲,也沒往馬車外看。
馬車外,沈辭伸手,果真露出手上的老繭。
婁馳看他,他也看向婁馳。
婁馳輕笑,“沈將軍,好久不見。”
他們并肩作戰過,沈辭的臉不像,但身材體型,包括剛才伸手的動作,還有手上的老繭都如出一轍。
沈辭嘶啞著聲音,“你們認錯人了。”
婁馳輕嗤,“認錯人也不要緊,寧肯認錯,也不能放過,將軍還有馬車上的人,都同我們走一趟吧。”
陳翎心中一驚,是認出來了
沈辭看他,“還有王法嗎”
婁馳上前,“在這里,我就是王法,將軍別讓末將為難。”
沈辭也不裝了,恢復了早前的聲音,“怎么沈家什么時候得罪你們潭洲了”
婁馳笑,“沈將軍心中不清楚嗎沈將軍帶走了什么人,就得將什么人還回來。”
沈辭也笑,“聽不懂你說什么”
只是言罷,忽然斂了眸間笑意,恢復了早前在立城軍中的凌目,“但你們潭洲要與沈家為敵,與我為敵,婁馳,你今日出不了這里。”
婁馳也斂了笑意,他是見過沙場上的沈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