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關也道,“快見到了。”
方嬤嬤頷首,掩了眸間情緒。
翌日晨間,陳翎迷迷糊糊醒來。
昨晚稀里糊涂做了一整晚的夢,什么都有,醒來的時候腦海里還渾渾噩噩的,有些脹得慌。
陳翎撐手起身,見屏風后的小榻上沒有動靜,披了衣服上前,見沈辭和阿念都不見蹤跡。
客棧的客房就這么大,一眼望得到頭。
屏風后沒有就是沒有。
陳翎心中輕嘆,怕是又跟著沈辭走了。
陳翎心中一分不嫉妒是假的,但見到阿念同沈辭親厚,她心中又有說不出的復雜
思緒間,屋門推開,是沈辭同阿念入內。
“爹,你醒了”阿念驚喜,然后轉向沈辭道,“沈叔叔,我就說爹醒了”
陳翎輕聲道,“去哪里了”
阿念笑嘻嘻看向沈辭,沈辭道,“晨間見你沒醒,我帶阿念去樓下拿了些早上的吃食,還有路上的點心,方才找人打聽過,去關城的路上有些偏僻,怕中午沒吃的,提前備了些。”
沈辭一面說,阿念一面在一側忙不迭得點頭。
陳翎不好說旁的。
沈辭在案幾前放下手中的東西,“先用早飯吧,用完差不多要離開廖鎮了。”
陳翎應好。
“你同阿念呢”陳翎見他兩人都沒上前。
阿念笑道,“我們在樓下吃過了,沈叔叔一直看著屋中,知曉爹爹安全。”
陳翎沒出聲了,低頭吃著手中的包子,還有喝粥。
“阿念,匕首呢”沈辭提醒。
稱呼都換成阿念了,陳翎咬了咬筷子
阿念連忙從伸手掏出來,沈辭起身,在他面前蹲下,又從他手中接過匕首,替他插在褲腳中的隱蔽位置,“匕首放在這里,方便拿取。”
阿念點頭。
陳翎轉頭看向他們二人。
她在吃早飯,他們兩人在一側練習從褲腿邊取匕首,拔匕首。
陳翎瞥了一眼,盡量不看。
但還是忍不住看,阿念的模樣分明認真,而反復練習,看著那兩張生得有些像的臉,陳翎再次咬了咬筷子,轉回頭,繼續吃著早餐。
身后是沈辭和阿念父子二人的說話聲,還有窸窸窣窣的衣裳聲,陳翎心里有何處奇奇怪怪的,但又莫名安寧,說不出的安寧
像極了早前在舟城的時候,她慵懶躺在小船上,小船在荷塘中飄著,周圍是游來游去的錦鯉,姨母在喚她名字,“阿悠”
“阿悠”第三聲上,陳翎才反應過來,是真的在喚她。
“沈辭”陳翎鄭重其事提醒。
沈辭笑,“是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