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說完,陳翎蹲下擁他。
阿念很懂事
些許時候,唐五,薛超很快將沿路都清理了,這一路流寇多,流民多,很容易看不出端倪。
一側,云娘低頭嘆道,“耽誤了,險些讓你們深陷險境。”
沈辭沉聲道,“同你沒關系,燕韓國中的駐軍都是這樣的人,才是災難”
陳翎看向沈辭,沈辭眉頭皺緊。
邊關駐軍在外廝殺,守衛疆土,而這些駐軍,是在糟蹋和魚肉百姓。
多少年換來的燕韓盛世,都在一點點被這些蛀蟲桑食
重新上了馬車,馬車繼續往雀城去。
馬車上,仿佛經過了剛才那一處波折,兩人沉默的時候更多。
稍許,沈辭才從袖中拿出剛才那枚木簪還給她。
陳翎接過。
沈辭看她,“穴位扎得很準,藥性當場發揮,對方動不了何時學的”
他離京時,即便陳翎是東宮,也懂利弊權衡,但這些事陳翎不會,也不敢做。
這四年,陳翎變了很多。
陳翎似是猜到他的心思,也低下頭,沉著嗓音道,“這天子之位從來就不好做,你離京了,我要學會自保,總不會還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都有人不要命的救我”
陳翎也不知如何說出的這句,許是先前見到沈辭危險,又許是今日的場景,像極了早前
她沒想過還有一日會見沈辭回來。
但分明已經過了四年,他一回來,一切就忽然回到早前。
她也不明白
沈辭看她,尤其她方才最后那句,若鈍器劃過他心底。
不在京中的時間,他們兩人都在變。
馬車外,車輪聲滾滾向前,良久,沈辭心中情緒也平復下來,才輕聲道,“你剛才很危險”
陳翎微訝,愣住看他。
沈辭繼續道,“這種袖珍匕首,用于出其不意自保可,但方才,若不是他全然忽略了你,或是你扎得再偏一分,他當即就能回頭取你性命”
陳翎僵住,她沒想過。
她只是見沈辭要出事,那人是沖著沈辭去的
她旁的什么都沒想
沈辭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他捅我一道也沒事,在沙場,這一刀不致命,有時候還會為了抓住敵人,刻意要去迎這一刀但是你,他若是真的反過來刺你一刀,我只能推到你,替你擋刀,你我都會受傷所以,下次你別冒險了。”
陳翎收回目光。
沈辭看著她,似是想了許久,還是開口,“你是怕我受傷。”
“你想太多了。”陳翎背靠著身后的綢緞躺下,又轉向了另一側,低聲道,“你受傷對我沒好處,我還要去平南郡,你也留好性命。”
是不承認。
沈辭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笑了笑,又問,“陛下還會什么”
陳翎背影一僵,酸道,“朕什么花拳繡腿都不會,在你沈將軍面前不值一提”
沈辭嘴角微微揚起。
眼下,像極了小時候的陳翎,又比小時候的陳翎多了些對他的敵意。
沈辭垂眸笑了笑。
陳翎心里惱火,她活該去多操他的閑心
黃昏前后,終于到了雀城。
后面的一路都一帆風順,沒有遇到駐軍。
等到雀城,云娘讓人提前租好了一處苑落,苑落清凈,不似客棧龍蛇混雜。
“二哥,我不在雀城久留了,今晚趕回去穩妥些。”云娘向沈辭道別。
“那路上”沈辭是擔心還會遇到今日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