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重新打開畫像,看向畫像中的人。
他方才是忽略了那個孩子
眼見著駐軍首領的注意力明顯開始放在阿念身上,開口喚停,又低頭兩次重復看著手中的畫像比對,而后,伸手將畫像交給臨近一側的駐軍,自己按著腰間佩刀往阿念身側去,陳翎和沈辭才都忽然開始緊張起來
隨著駐軍首領的腳步臨近,沈辭不動聲色瞥目看向唐五和薛超兩人。
唐五和薛超同沈辭默契,沈辭的目光看過來,兩人很快會意。
兩人先前就摸清了這小撮駐軍一共十五人,都在這處了。他們雖然只有三個人,但都是跟在沈辭身邊的近衛,常年應對的都是驍勇善戰的西戎駐軍,三個人要干掉十五個駐軍不是難事,只是要提防陛下和太子,還有云娘朱媽幾人不受傷。
另外,也不能讓人跑開,走漏風聲。
極端的時間內,三人眼神交流過,確認了下一步動作。
而駐軍首領也剛好開口,“叫什么名字”
朱媽牽著阿念。
阿念眨了眨眼睛,沒有出聲。
駐軍首領身后的人湊上前,悄聲道,“頭,這是女孩子,畫像上是男孩子”
今晨出來的時候,云娘就給阿念換了小女孩裙子。
因為阿念還小,又生得眉清目秀,換上女童的衣服就算是仔細看,也都覺得沒有異樣。
云娘也不知道對方怎么忽然注意到了阿念身上。
駐軍首領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身后的人趕緊閉嘴不說話了,駐軍首領又看向阿念,“叫什么名字”
問完之后,還忽然拔了拔佩刀,是特意嚇唬阿念的。
他要聽這孩子開口。
阿念果然有些嚇倒,但躲在云娘身后,也沒開口。
他是想聽這孩子的口音,還有,驚嚇看看他出聲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但對方沒有吭聲。
云娘有些惱意,“這位軍爺,我侄女原本就是啞巴,不會說話,軍爺何必嚇一個孩子”
沈辭幾人的口音尚且可以隱藏,但小孩子的口音改不了。
阿念只能不出聲。
今晨離開梨鎮的時候,陳翎就交待過,阿念全都記住得,所以剛才哪怕被嚇倒,阿念也沒有哭鬧或失聲尖叫,只是紅著躲在云娘身后。
陳翎指尖攥緊,方才,她是真見那個駐軍首領拔了三分之一的刀了但阿念還是懂事聽話得記住了她的全部囑咐。
而唐五和薛超方才險些就動手了,是在沈辭凌目下,唐五和薛超才忍住沒動彈。
沈辭時常帶人混入西戎,這樣的事很常見。
一個厲害一些的駐軍是會出其不意詐一詐盤查的人。
對方未必就認準了阿念,方才沈辭一直全神貫注盯著,對方但凡有動作,他來得及撲上去,但不到最后,都不宜沖突
要繞過阜陽郡去往平南,這一路一定還會遇到不少這樣的事,要沉得住氣,不能自亂陣腳。
他們是,太子也是,而且更是。
眼見阿念這里確實沒什么可以再查的了,駐軍首領的目光卻又落在云娘身上。
方才,云娘分明自己都嚇倒不行,還義正言辭得說了他。
駐軍首領上前,隱晦多看了云娘幾眼,“小娘子挺有脾氣啊”
這一句話一出,沈辭,唐五,薛超都頓了頓,明顯聽出了旁的意味。
周圍的駐軍都跟著低頭笑了起來,這是頭看上人家姑娘了。
陳翎微微攏了攏眉頭,全然沒想到事態忽然往這處轉了,而朱媽眼疾手快,趕緊上前,從袖中掏了銀子出來,塞到駐軍首領身側的駐軍手中,“我家娘子說了,這是孝敬各位官爺吃酒的。”
駐軍收了銀子,又看向駐軍首領。
見駐軍首領的目光還落在云娘身上,駐軍嘴角勾了勾,笑道,“七月里火氣大,等咱們先消消火,稍后再孝敬也不遲”
周圍頓時哄笑起來。
云娘怕惹事,盡量沒吭聲,但已經有人上前去扯云娘的衣服,朱媽攔著,“各位軍爺都是誤會,誤會”
這些兵痞
陳翎心中正惱著,卻見沈辭身手將她攬在身后。
這一幕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