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平也拱手,“明日宮中會讓人來接殿下,屆時,下官與殿下同行。”
“好。”
目送齊長平離開,陳念心中還有些不能平靜。
中宮是許相的妹妹
元帝不在京中的時候,都是由中宮早朝主持朝政,陳念雖未見過中宮,心中卻已開始對中宮好奇了
中宮要見他,是因為許相的緣故
但無論如何,陳念低眉笑了笑。
心中,仿佛有了不一樣的心境和寄托。
翌日晨間,南順宮中遣人來驛館接陳念,齊長平也在。
因為是中宮單獨宣見,所以南順國中的額鴻臚寺官員沒有一道隨行,是小五和山海跟隨陳念與齊長平一道入宮。
原本出入宮中是不允許佩刀的。
但陳念是燕韓太子,又是燕韓使臣,隨行護衛的二十余個禁軍侍衛能特許佩刀入宮,宮中并未阻攔。
中宮所在之處是后宮,不便輕易出入,今日也不算正式會見,中宮便在花園中的暖亭處等陳念。小五和山海跟著陳念入了苑中,其余侍衛都在外苑候著。
“娘娘,殿下到了。”齊長平拱手請示。
暖亭中,許驕一手放下茶盞,一手放下手中書冊,遠遠朝來人看去,也溫聲道,“請殿下來亭中吧。”
亭中只有中宮身邊的內侍官在伺候茶水,齊長平也退出,小五和山海也都在暖亭稍遠處候著。
“陳念見過娘娘,娘娘萬福安康。”陳念躬身拱手。
對方是中宮,他是晚輩,應當禮數周全。
許驕看了看陳念,唇畔緩緩浮起一抹如水的笑意,依稀覺得記憶里的時間仿佛才剛沒過去多久,怎么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
許驕想起燕韓宮中那個小小的糯米丸子,總會牽著她的手,仰首看她,“許相許相,我又見到你啦”,“許相許相,你想去哪里,念念帶你去呀”,也會同她說,“許相,我不沉的,你抱抱就知道了”,“那許相,你牽我吧”
許驕莞爾,收回思緒,溫聲道,“殿下不必多禮,過來坐吧。”
陳念這才緩緩抬頭,只是見到許驕的一刻,陳念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皺,很快,整個人僵住
許,許相
他不會記錯的,他記得許相的模樣
他那時候雖然年幼,但同許相一處的時間不短,那時日日都會鬧著要同許相一處,許相走得時候他還舍不得哭了,他怎么可能記不住許相
眼下,因為毫無征兆,也毫無準備,陳念眼底微紅,但又忽然想起許相已經過世了,只是許相的妹妹,所以同許相長得像也是情理之中。
陳念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娘娘勿怪,就是覺得,娘娘同許相好像,陳念小時候見過許相,許相待我很好,看到娘娘就想起許相,失禮了”
許驕莞爾,“過來坐。”
陳念大方上前。
許驕身側的內侍官替二人斟茶,而后退了出去。
斟茶的時候,許驕一直在打量陳念。陳念余光見到對方在看他,也盡量抬頭,不避開。
許驕笑了笑,是真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