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握拳輕笑。
沈辭伸手,刮了刮她鼻子,“看到娘親怎么說”
沈歆清了清嗓子,“替爹爹給娘親說,爹爹好想她”
沈辭惱火,但他同陳翎的女兒,不古靈精怪些反倒不像了。
“走吧。”沈辭看向陳念。
陳念上了馬車,沈歆自覺爬到哥哥身上,兩人在馬車上同沈辭揮手。
沈辭牽著馬,一直目送著馬車消失在眼簾盡頭。
爹,你又讓我了
不是讓你。
是做父親的,總要慢慢習慣看向兒子的背影
就像你祖父在世時一樣。
阿念,爹會永遠在你身后,你回頭的時候,爹都在。
旭日東升,晨曦光束照在林北邊關的地界上,冬日里也處處洋溢著生機。
瑞雪兆豐年。
沈辭莞爾。
臘月初九,陳念正式入主東宮。
啟善是大監,要留在宮中,方嬤嬤和云池則從跟隨陳念遷去了東宮照顧,有方嬤嬤和云池照顧陳念的日常起居和東宮瑣事,陳翎并不擔心。禁軍中也原本有一只是聽從東宮差遣的,阿念到了東宮,小五則從立城駐軍中調任回京,暫接了禁軍中護衛東宮這一支。
有方嬤嬤,云池和小五在,陳念對東宮的陌生感仿佛蕩然無存。
沈歆跟著一道來了東宮,眾人都有事情要忙,沈歆同啟善一處,“大監,太子哥哥一個人住這么大的地方嗎”
啟善笑道,“還有太子殿下的伴讀呢東宮伴讀也會搬進來,屆時東宮中就熱鬧了,說來,沈將軍早前還是陛下的伴讀呢,當時沈將軍也是住在東宮的。”
“哇那我可以做哥哥的伴讀嗎”沈歆好奇。
童言無忌,啟善笑開。
今日是陳念搬到東宮的第一日,按照慣例,太子入主東宮的第一日,天子會同太子一道,在東宮做父子秉燭夜談。
陳翎也不例外。
寢殿內,陳翎與陳念在案幾前對坐。
“父皇。”今日特殊,即便是私下場合,陳念還是改口稱了聲父皇。
陳翎看他,不由感嘆,“一晃都長這么大了,時間過得真快。”
仿佛還是早前她入主東宮的時候,一轉眼,都阿念了。
時光若白駒過隙,當真有些讓人抓不住
陳念坐得端正,恭敬道,“兒臣聆聽父皇教誨。”
陳翎笑了笑,而后,緩緩收起笑意,認真道,“阿念,你眼下是東宮了,要開始學會站在東宮的立場考量事情了。東宮之位從來不易,即便眼下時局安定,邊關安穩,東宮也要學會居安思危,越是如此,越不能掉以輕心。”
“兒臣記住了。”陳念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