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喜歡開曖昧的玩笑。
林祁挑了下眉,“放心,不追你,知道你心里有人,我可是有心理潔癖的。”
“什么叫心理潔癖”
“戀愛對象不能有前任。”
周清洛一呆,然后朝他抱拳,“確實是一種潔癖,長見識了。”
“不敢當。”
“不過現在人都早熟,你這年紀了,恐怕”
林祁木著一張臉呆在原地,不甘心地瞪他。
周清洛笑了笑,繼續收拾東西“開玩笑,別在意。”
林祁“就覺得你挺有意思,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別防著我,ok”
“我沒有防著你啊。”
林祁不解“那你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去玩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周清洛懂了,這個甲方爸爸實在無聊至極,一生順風順水,沒接受過社會的毒打,不知道時間寶貴。
周清洛收拾好東西,背上書包,笑著問他,“你覺得朋友是什么一起吃喝玩樂天天形影不離”
“那當然是。”
“那只是一部分,”周清洛很耐心地跟他解釋,“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出去玩,而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答應了張超,新年之前要把福利院的墻繪畫好,我要趕工,如果我有空,我肯定會跟你一起去玩,但我現在真的沒空。但如果你現在有什么非我不可的事要我去做,那我肯定會去,我覺得這樣就已經是朋友了,并不是要天天在一起吃喝玩樂耳鬢廝磨。”
林祁不說話。
他明白了,周清洛的溫柔恬淡,并不是拒人千里,而是他有個很強大很豐富的內心世界,他或許不太會分享自己的生活,傾訴自己的心事,但他能很好地和自己和平相處,自始至終陽光溫和。
林祁真的很羨慕那個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林祁“好吧,那畫畫你要不要我幫忙”
周清洛笑了笑“如果你有時間,而且也愿意的話,可以。”
林祁“行,那明天陪你去。”
“謝謝。”
林祁周日真的跟周清洛去了福利院,正好張超加班有事,林祁幫他打下手。
兩人往操場方向走,大清早就碰到了一個在角落里哭的小男孩。
他蜷縮在墻根,低聲抽泣。
周清洛走過去,蹲在小男孩前面,男孩淚眼婆娑,下意識地后退。
周清洛笑了聲,從兜里拿出一罐彩虹糖。
小男孩停止哭聲,也沒這么警惕了,怔怔看著他。
但周清洛沒有把糖給他,“你怎么啦”
小男孩給他比手語。
原來小孩是個聾啞人,會讀唇語。
周清洛轉過頭問林祁,“你看得懂嗎”
林祁搖搖頭。
小男孩七八歲,看到兩人看不懂手語,失落地松了口氣。
不過看到小男孩這樣子,周清洛也猜到了個大概。
周清洛問“有人欺負你了”
小男孩點了點頭。
林祁擼袖子“是誰哥幫你揍他。”
周清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跟他說“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自己打回去。”
周清洛還親自給他示范怎么打,然后生怕他看漏了唇語一般慢慢說,“看明白了嗎,就這么打回去。”
小男孩搖搖頭,膽怯地縮了縮脖子,周清洛看不明白手語,但小男孩的意思他看懂了。
小男孩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