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從福利院提走了一袋冰激凌。
焦左開五菱宏光送他回家,路上有點堵,宋凌一直不說話,仿佛林院長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到。
可他手里的冰激凌都化了,滴到了他的手上,他渾然不覺,像個呆子一樣杵在原地,兩眼放空。
那魂飛魄散的樣,明明就是聽見了的。
焦左憋不住了,“阿凌,清洛在山城,你不去找他嗎”
宋凌答非所問“你說去化驗冰激凌的成分,能化驗出來牛奶和雞蛋的配比嗎”
焦左感覺兩人是在聊天,但又不完全是。
焦左“應該不能吧,只能檢測出來多少糖,多少蛋白質,多少色素,多少水。”
宋凌輕嘆一口氣“科技還需要進步。”
焦左默了默,才發現自己被他給帶跑偏了,“這不是冰激凌的事,我在說,你喜歡他,你就把他追回來嘛,你再這么放任下去,真的會分手的。”
宋凌沒有回話,扭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焦左不是很懂這種沉默不溝通的戀愛方式。
“阿凌,你到底還喜不喜歡周清洛了”
回應他的是五菱宏光的胎噪。
焦左恨恨道“你就憋著不說吧,遲早得憋死,你這病剛治好,別又抑郁了,這都在圖啥。”
沉默的某只冰雕終于動了動。
半晌后,冰雕才開口“你靠邊停車,我去趟超市。”
焦左一停車,宋凌面無表情往超市走,與平常無差,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發生。
不過焦左很快就想通了,宋凌若想知道周清洛去了哪里,不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他如果要去追人,早就去追了,用不著等到今天。
難道宋凌真的已經放下周清洛了
但放下了,關明朗為什么會告訴他,宋凌整夜失眠,要他去找點安眠的香薰呢。
焦左動用了全身上下所有能思考的細胞都想不明白,分手了整夜失眠但又不去追人,每天若無其事地過著日子,這到底是什么新的戀愛技巧
他從來就沒有經歷過。
焦左“阿凌我告訴你,千萬別相信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為愛結束天長地久之類的毒雞湯。”
“那不是毒雞湯。”
“絕對是毒雞湯。”
“那是歌詞。”
“”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沒啥事。
宋凌往購物車里放了好多東西,雞蛋,牛奶,白糖,攪蛋器,草莓,還有巧克力。
焦左貼心地再幫他拿了一袋面粉。
宋凌“你干嘛”
焦左“你要做蛋糕,沒有面粉不行。”
焦左馬上生日了,小慈打算給他親手做個蛋糕,買的也是這些東西。
焦左美滋滋道“你現在這么有愛心,給小朋友送冰激凌,理應在我生日的時候親手給我做生日蛋糕。”
宋凌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把面粉放回貨架上。
焦左“”
等到宋凌買了冰激凌勺的時候,焦左才反應過來。
“你該不會想自己做冰激凌吧”
宋凌冷嗖嗖地瞟了他一眼,“不行嗎”
焦左“想吃去買就好了啊,為什么要自己做”
宋凌“你過生日,為什么不親自買蛋糕”
焦左腦子不拐彎,順著他的話就得意洋洋炫耀“因為小慈要給我做啊。”
宋凌沉默不語,繼續往購物車里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