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林幫他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蓋上了被子。
宋凌呼吸規律均勻,鼻尖通紅,枕頭潮濕一片,眼窩通紅,睫毛沾在了一起,周守林想起昨晚他在夢里的哽咽。
像個無助的孩子,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掛在衣帽桿上的外套里的手機響個不停,但他沒聽到,睡得很沉。
周守林把他的手機拿出來,看是焦左的微信語音通話,他就接了起來。
焦左“周叔怎么是你”
周守林輕手輕腳走出來,“宋凌在我家,他睡著了。”
焦左很驚訝“睡著了”
“對啊,這幾天在醫院守著我,好幾天沒睡了。”
焦左“好好好,我沒吵醒他吧”
“沒有。”
“那行,周叔我先掛了啊,讓他好好睡覺,您保重身體,改天我再去看你。”
焦左掛了電話,松了口氣。
宋凌何止好幾天沒睡,這段時間他似乎就沒怎么睡過。
他去求了個香薰,說是有奇效,他本來想帶來給他試試的。
沒想到到了周清洛家就睡著了。
看來心病還得心藥醫治啊。
周守林正想收起手機,無意瞟了眼宋凌微信的聊天記錄。
宋凌置頂的對話框是和老婆的對話框,老婆的頭像正是周清洛的頭像。
周守林老臉一熱。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大膽又直接,不像當年他們,都叫那誰。
這手機他都有點不好意思拿了。
周守林本想退出,卻不小心點進去了。
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什么不宜消息,沒想到只有宋凌發的三條道歉短信,而周清洛沒回信。
而這三條短信發送時間,已經是大半個月前。
周守林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等宋凌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正好是周末,宋凌就去找了周清洛家附近那家手工冰激凌店的老板。
周清洛很喜歡吃這家的冰激凌。
手工冰激凌店的老板還認得他,畢竟他長得酷,而且一下子買了那么多冰激凌的顧客并不多,所以對他印象深刻。
老板用看人民幣的眼神看著他,笑盈盈地招呼他“小伙子,看看今天要什么口味的。”
宋凌“你們店招聘學徒嗎”
老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啊”
“我周末過來當學徒,招嗎”
老板看著他這樣冷著一張臉說這話,仿佛不是來當學徒的,而是要來當老板。
老板擺擺手“不招。”
宋凌“我不要工資。”
老板“小本生意,我一個人忙得過來,不需要學徒。”
宋凌沉默片刻,打量了下他的店,最后看向老板。
老板指著冰柜“您買冰激凌嗎新出咖啡口味,要不要來一個嘗嘗”
宋凌沒看他的冰柜,而是問他“那你的店賣不賣”
老板“”
宋凌“你開個價,賣給我,我聘你當師傅,教我做冰激凌。”
老板怔在原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他長得實在有兩把刷子,老板那句神經病就脫口而出了。
老板笑呵道“小伙子,別開玩笑了。”
宋凌一本正經道“我沒開玩笑。”
要不是他曾經大手筆地買過他的冰激凌,老板肯定要轟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