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落下,十指相扣。
跟著拳頭一起放松的,還有她方才緊繃的心情,身子主動靠進了裴元浚的懷里,“曾經姨父和表姐就是在……晚上死的,那時候大紅沖天的,是太子東宮的親事,一片大紅染毀了喜字,也要去了姨父和表姐的性命。”
那層大紅的顏色如今已經恍然隔世,再回頭就好象一切都不存在了似的,已經在時光中淡薄了許多。
而如今也到了恩怨兩清的時候了……
“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裴元浚溫和的道,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幾分微沉,和外面的喧鬧比起來,這里仿佛是他給她塑造的一室安寧,能很清晰的聽清彼此的呼吸,聲音交融,呼吸乳是交融的。
莫影沒有說話,只微微的點了點頭,那是她才重生時的事情,火光,同樣也是火光沖天,而她卻是死里逃生。
“那一天……東宮也起火了,我原本去東宮看個樂子的,沒想到居然看到了你。”裴元浚笑了。
不同于以往的淡冷,這一次笑意在他的眼底,很難相信他這樣的人,也會有笑的這么暖的時候。
既便莫影看不到他的臉,也能感應到他此刻的愉悅。
“幸好那一日……我多看了幾眼,否則……”
耳邊的聲音帶著些淡淡的呢喃,落在耳中,落在心底……
否則就錯過了!
兩個從的緣份若是錯過,結果便不會如此。
欽天監袁大人特意的上門拜訪過他,說起這命數之事,說他和莫影的命格,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有些事情很微妙,但那又如何,他心愛的女子,就是眼前的女子,不管以往如何,那些種種不過是前塵往事,再如何也都是虛妄,他只恨自己當初回來的晚了。
或者說他以前注意的晚了……
當初回京,也是因為聽說太子越發的沒了體統,一直在和劉向山的人聯系不說,還可能和北疆之人有關系,他那時候一心一意的惑亂天下,自然覺得這個時機很不錯,于是帶著人從邊境回來……
手邊是莫影纖細的手指,手指很細,沒什么力度,甚至覺得稍稍用了點力度,都可以把她的手指捏碎,但偏偏這么一雙手,這么一個女子,把他從瘋魔的境地拉了回來,讓他還可以看到更多。
當然,也唯有她……
“當時太子東宮的火起……跟王爺有關系?”莫影抬起眸子想看看他,無奈頭又被他寬大的手掌壓得低了下來,耳邊是他輕嗤的笑聲。
“自然是有些關系的。”裴元浚含糊的道,摸著她發頂的手落下,緩緩的落到她的耳后,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痣,那也是她當初認玉國公夫人的一個重要證據,除了襁褓,除了周嬤嬤的話和玉國公夫人的說話,這也是她最早認定的一個證據。
上一世的時候,她曾經聽母親說起這件事情,可憐玉國公夫人因為才生下的女兒不見了,一病不起,據說那個女孩子的耳后就有一顆小的痣,母親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感嘆不已,一直說玉國公夫人可憐。
玉國公忠誠,被人陷害,現在連才生下來的女兒都不見了,更是讓人痛不欲生。
之后大越氏又說起自己的妹妹,說自己的妹妹可憐,生下那么小的孩子之后,就沒了性命,大罵曲志震沒人性,若不是還有曲志震這個生父在,她當時就想把曲莫影抱回府上自己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