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人的意思要去柳府查問,王爺問主子有什么需要叮囑的地方?”安冬道。
越文寒是個有才華的人,也是一個聰明人,莫影雖然沒有對他說一些特定的事情,但他隱隱已經有所覺。
這話特意過來問,就是暗示需要注意什么。
“讓表哥只管去問就是,最好問的仔細一些,有些事情仔細的多問幾遍就可能查問出一些什么。”曲莫影微微一笑,長睫撲閃了兩下,“當下也可能問不出來,但不管是問出來還是問不出來,這結果都是讓人不安的。”
“主子……是想讓柳夫人不安?”安冬聽懂了。
“柳夫人……她其實一直讓人不安,她這么一個人,一直在齊國公府,頂著齊國公府嫡小姐的名頭,看不起天下所有人,卻又占著位置,其實……可誅。”莫影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看不起所有人,自以為是,卻偏偏不走,而且還為了占著這個位置,做下那么多惡毒的事情。
許多事情后面都有她的推手在。
“請表哥多問問北疆的事情,柳府之前有關乎北疆的人或者事情。”曲莫影瞇了瞇眼睛,繼續道,“柳府的下人又可以查一查了,柳大人那里……更應當好好聊聊,曾經的柳大人可是工部尚書……”
柳夫人終究是一個惡瘤,也該到了開刀的時候了……
關于北疆的人或者和北疆的事情,柳府的下人已經查了一次又一次。
幾乎都要查出陰影了,而今居然又查。
下人們戰戰兢兢,一個個低頭聳拉著腦袋,心驚膽戰,柳府的下人心里陰影很大。
柳郎中的心理壓力也很大,不只是大,而且很壓抑,他是陪著越文寒過來查的。
曾經他是看不上越文寒的,就算越文寒當時勢頭正盛,對于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想要和他相提并論,不知道要猴年馬月,誰能想到這么快,事情就變成現要的這副樣子。
就官階來說甚至還比越文寒低了一些,而且越文寒還是實權的大理寺少卿,比起他這個工部郎中,必然更得圣寵。
曾經他為尚書,而今為郎中,還是一個看著不堪大用的郎中,同撩們諷刺的話就在耳邊,就算他是太子妃的生父也一樣,那些閑言碎語時不時的就在耳邊,就算人家現在不說什么,只是幾個人湊在一處笑談著什么,目光再落到柳郎中的身上,也讓柳大人渾身不自在,覺得別人就是在說他,就是在嘲笑他。
最近一段時間,柳大人幾乎不再出府,也不拜會好友,更不會去參加別人的宴席,他寧愿從此不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今卻不得不陪著越文寒查看府里的下人,一個個的丫環、一個個的婆子、還有一個個小廝管事的……
大理寺這邊有專門的人查問,越文寒和他就在一邊坐著,聽下面的人說他們的具體情況,越說柳大人越是羞愧,他幾乎不敢抬頭去看下人們眼巴巴的看著他的眼神,下人們在害怕,想從他這里得到一些信心,可他偏偏自己也沒有……
他無顏以對,他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么一步的,明明他是青年才俊,明明他前途無量,將來可以出相入閣的……
“柳大人!”越文寒開了口,笑道。
“越大人。”柳大人終于抬起了頭,只覺得狼狽不堪。
“聽聞柳大人和夫人成親這么多年,一直感情很好,能不能見見貴夫人?”越文寒看下人問的差不多了,只有幾個稍稍有些疑問的,這時候被帶到一邊去再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