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是個心善的,收留了一些自小孤苦的女子,貧道也是如此……貧道和元美人不同的是,元美人終究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親,而貧道家破人亡,早就不知所終,自此就在這里……一輩子清修。”
寧音真人苦澀的道。
“以前……沒聽說青云觀有寧音真人。”裴洛安問道。
“殿下以前也不知道有元美人在的吧?”寧音真人柔聲道,然后又解釋,“對于容色過于出彩的女孩子,觀主很小心,自小就很少出現在外人面前,也是擔心會出什么事情,必竟是道門中人,有些時候……也很無力。”
說完苦澀的笑了笑,眼眶微紅。
不是世家女,沒有人護著,但又有著出色的容貌,有時候并不是什么好事,青云觀主能想到這些,可見是真的站在她們的角度一心一意的為她們考慮。
“你們就住在這里?”裴洛安抬眸看了看周圍。
“這是女冠們住的地方,不會接待香客,那邊的門也隔斷了香客的目光,在這里很安全,也很安靜,我們之前活動的范圍就是這么小,唯有這么小才會安全,元美人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說著寧音真人微微的低下頭,眼角似有淚痕滑落。
身世堪憐,又因為容貌出色,就算是當一個道姑,也不便多見人,可見是真正悲苦之人。
再加上她現在的模樣,的確是楚楚可憐的。
裴洛安長嘆了一聲,目光落在寧音真人凝白的臉上,神色越發的和善:“元美人托付孤交一封信給青云觀主。”
裴洛安伸手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了寧音真人面前。
“真的是元美人……她……她現在過的怎么樣?當初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愿意進宮的,可是凌安伯府……他們欺人太甚,居然強壓著她進宮,如果不進宮,就要毀了她的所有。”寧音真人激動不已的看著信。
珠淚一串串的落下,聲音哽咽。
“當初她不愿意進宮?”裴洛安神色古怪的道。
“從來就沒愿意過,她最小的時候是被觀主收養的,只是一個孤女,無父無母,如果不是觀主,她那個時候差一點就被人買入青樓,后來觀主收下她,就在這里一直住著,然后凌安伯府的人找到了她,說她是……說她是……”
寧音真人說到這里氣憤不已,咬了咬牙,“于是他們就把她帶走了,之后就在進宮前夕傳來了一封信,說是不得不進宮,否則青云觀也討不了好,凌安伯府那時候如日中天,元美人怎么敢違逆,不得已就進了宮。”
寧音真人越說越悲憤,“之后聽觀主說她在宮里,現在封為美人,用的還是母家的姓,既然用的還是母家的姓,當初為什么要由凌安伯府送她進宮,他們……他們這是一定要逼死她了事。”
“他們要逼死元美人,他們是誰?”裴洛安道,目光從信封上轉向寧音真人,眸底有一絲寒意流轉。
“貧道不知道,貧道只知道元美人長的出色,所以他們要把她送進宮,死也要逼著送進宮。這么多年,他們從來沒有養過她,甚至還差點把她送進青樓,如今卻有臉把她逼進皇宮,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在這里清修。”
說起那段往事,寧音真人越說越氣惱,抬起的美眸中含著眼淚,有幾分惱意又有幾分嬌婉,可以說是讓人心動到了極點。
裴元浚不可期待,眼前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