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今天晚上就要燒掉,是先偷偷布置一番,還得麻煩王妃把那一處的侍衛喚走。”寧音真人柔聲道,“觀主想今天晚上自己親手布置一番,想在把竹樓燒了之前再祭拜幾天,如果能在竹樓里住幾晚就更好了。”
“那個侍衛……如果只是一會還可以喚走,如果是幾個晚上……這恐怕不太行。”曲莫影道,“我怕做不到。”
“王妃,這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王妃又何必再猶豫,王妃不能把侍衛帶走,觀主也不能過去,到時候想偷偷的燒掉竹樓也不行,雖然最后可以推說是竹樓自己燒起來的,但這個侍衛如果在旁邊,是很容易看到的。”
“那……那我要如何做?”
“王妃,您看。”寧音真人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白瓷瓶,“這是別人送給我的,說是放在飲水中,可以讓人暈眩幾個小時,再醒來時,就無礙了。”
“幾個小時?”曲莫影看了看白瓷瓶,沒有接。
“就二、三個時辰吧,并不會很久,到時候侍衛醒過來,只說他太困了,自己睡著了就行,王妃再讓他回去,觀主應當也已經回來了,之后正式燒的時候,再給他的飲水中放一些,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寧音真人瓷瓶往曲莫影面前推了推,壓低了聲音柔和的道。
“可這……”曲莫影看著有些慌,抬起水眸,眸色微漾,很是不安。
“王妃放心,不會有事的,貧道向您保證。”寧音真人固執的往曲莫影面前又推了推。
曲莫影的手伸了出來,碰了碰瓷瓶,“真的沒什么事?”
“王妃放心,絕對沒什么事情,如果有事王妃只管找貧道,貧道給他抵命如何?”寧音真人笑嘻嘻的保證。
抵命?
曲莫影心頭冷笑,寧音真人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傻子,她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這瓷瓶里面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算是上了青云觀主的賊船了,到時候把柄都捏在她們的手中了,說什么抵命,沒讓自己抵命就不錯了。
“真人先回去,我再想想。”曲莫影雖然收下,但并沒有答應什么,目光掃過寧音真人,打扮的這么漂亮,自然不是給自己看的。
她倒是好奇了,這是打算給哪一位看的?
這么急切,這么重視,看寧音真人笑的簡單是眉目含春,那份喜氣就寫在了臉上,看著象是因為自己的決定高興,但其實……熟悉她的人還是能看出來,她此刻的心情還真的是特別的好。
“怎么還需要再想,若是想的多了,觀主那里可能對王妃有什么誤解,到時候幫王妃算八字的時候,也可能會有些不好的話……觀主對于前觀主的心情,英王妃可能不明白,但您要知道,為了前觀主,觀主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寧音真人急切的道,身子往曲莫影這里靠了靠,聲音越發的低了:“王妃娘娘,這種時候,您更不能猶豫啊,若讓觀主覺得王妃并不是有意,真心助她,可能……到后來事情就會打些折扣。”
后來的事情?哪些事情說的就是曲莫影需要青云觀主幫著正名的事情,看不看八字其實沒什么重要,重要的是青云觀主的發聲,若她一心一意的站在曲莫影這邊,說曲莫影的八字極好,說她的命格極佳,那些閑言碎語就不成為問題。
但如果青云觀主說的稍稍不確定一些,對于曲莫影來說,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寧音真人這話里已經隱隱的有幾分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