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思喝茶,但還是拿起來茶杯,在唇邊碰了一碰之后放了下來。
奇烈皇子也喝了一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表姐……不是我想怎么辦,我也難辦啊,我進京帶的人不能多,怕人發現,跟著玉國公一起進京的,玉國公精明的很,一路上我也沒辦法把人手插進來,到京后,要查的事情多,只能動用表姐的人手。”
“就算是動用我的人手,為什么把人全帶走了?”柳夫人怒瞪著他道。
“不是我想把人都帶走,這不是表姐出了事情吧,手下人原本就人心惶惶,聽說我進了京,一個個的過來求我,我想著原本就要用他們,就同意了他們的意思,先給他們另外換一個地方,至少得安全,現在的柳府,已經成了風口浪尖,誰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出事。”
奇烈皇子說到這里搖了搖頭,“表姐,不是我說你,你在京城這么多年,怎么就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把個柳府弄成這么一副模樣,我那個表姐夫現在的處境不好不說,連太子妃都受累了,這……可如何是好?”
柳夫人胸口又是噴噴的一氣,咬了咬牙,氣的一時間連話也說不出來。
“表姐……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人手藏起來,別人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你現在的身邊可不安全。”
奇烈皇子又道。
“我……要用人怎么辦?”柳夫人只恨自己現在沒能力,否則一定讓這個表弟明白京城能做主的是誰。
“表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必然要做的,就象今天這樣過來找我就是了,我還能逆了表姐的意思不成?我們兩個是血脈至親,又多受了喪親之痛,這個時候可不能生份了,表姐的就是我的,況且最早的時候,許多人不都是從北疆過來的嗎?”
從北疆過來,父親派過來護著這個表姐的。
這么多年一直留在京城,但其實這些人從來都是父親的人。
奇烈皇子覺得眼前這位第一次見到的表姐很可笑,她不會真的以為這些人都是她的了吧?這也太天真了。
“我要用人都得找你?”柳夫人粗喘了幾口氣,才壓下心頭的憤怒。
“表姐……這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你也不想太子妃再出事吧?太子妃這個時候應當先懷上孕才是,那么就算將來這位太子殿下依舊看重那位逝去的太子妃,也不算什么,一個女了最重的不就是子嗣嗎?”
奇烈皇子好言好語的道。
柳夫人臉色扭屈,幾乎一巴掌抽上面前這張笑臉,這說的是什么意思,是覺得她過于的出手干預了嗎?覺得她就應當在府里生兒育女,這種事情跟她沒有關系?憑什么沒有關系,這史上不是也有女帝的嗎?
柳夫人最是心高氣傲,少時如此,長大之后更是如此。
柳伯瑞與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合手的工具罷了,對于一個工具,她能有什么感情!
只是這工具再不是,那也是她的工具,不愿意別人肖想,況且用這個工具,把一個潛在的敵手,先消滅,這工具還是很得用的。
在沒知道身世之前,柳夫人就是如此自傲,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她覺得更應當自傲。
她的身世,她的血脈,足以讓她傲視所有的女子,就算是公主也不算什么,如果當初……成功了,她最起碼也是一個郡主,皇家真正切切的郡主。
這么多年,柳夫人覺得那些起起落落,都是一個笑話,她仿佛一直隱在幕后,看別人潮起潮落,最后又什么也不是。
這種感覺很奇妙,操控別人的人生,操控別人的命運,操控了所有的事情規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