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觀主搖了搖手,笑容酸澀,目光落在門外,空洞無力:“如果沒有觀主……貧道現在就是一堆白骨,又豈能活到現在,就算此刻就這么去了,相比起以前也好太多。可能貧道的日子真的不多了,回憶起當初相處的點點滴滴……”
青云觀主說不下去了,伸手搖了搖,似乎要趕走這份心痛。
“說這些就遠了,讓英王妃見笑了。”
“觀主客氣了,觀主和……前觀主兩個應當很投緣吧?”曲莫影問道。
“若是在塵俗,必然是閨中密友,就算遁入空門……也還是好姐妹。”青云觀主眼中閃過一抹幽色,“不說前觀主了,還沒有恭喜英王妃找到自己的親身父母。”
“多謝觀主。”曲莫影謝過。
“英王妃身體不適,最近還是少出去的好,少見外人,有一些人看似情同姐妹,其實不一定是真的,王妃還需小心一些才是,免得招了小人。”青云觀主看了看曲莫影的臉,收斂起之前的傷感,笑道。
“我最近……氣運不太好?”曲莫影懂了,關乎自己忍不住多問了自己。
“英王妃要小心招小人,特別是女人。”青云觀主含笑,又看了看曲莫影道。
“能……說得具體一些嗎?”曲莫影不安的蹙起柳眉。
“如果有英王妃的八字,可能會看得更清楚一些。”青云觀主含蓄的道,“英王妃若是擔心,把八字帶過來,貧道幫您看上一看。”
如果真的這樣,這竹樓就不能不送回青云觀了。
“多謝觀主。”曲莫影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告辭,青云觀主含笑點頭,目送著曲莫影離開。
待曲莫影走的沒了影有,青云觀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眉頭緊皺處,折出深深的痕跡,從蒲團上起身,進到里面的屋子。
屋子暗沉的墻面上掛著一副少年公子的畫像,畫中的男子俊雅清秀,如果曲莫影在這里會發現畫中的男子,跟裴元浚還有幾分象,挑起的睡鳳眼,帶出一些溫雅,并不是攻擊性很強的俊美。
公子如玉,翩翩風彩,說的就是這種類型。
當然裴元浚的這種長相,也只是表相上的,初見面的不知道的人,乍一眼看上會誤會,接觸下來,哪里還會覺得他是真的溫雅如玉。
所謂濁世翩翩佳公子,就是讓那些人想象出來的。
青云觀主的手摸上面前的畫像,仔細看時才發現畫像因為被摸的時候多了,許多地方已經泛了白,看不到之前的顏色,只剩下紙張的紙質,陳舊不堪。
“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青云觀主靠上去喃喃自語,眼睛緩緩的閉上,仿佛看到當初的那個年俊的世子,翩然而來。
她只一眼便看中了他,知道兩家訂下了親之后,更是欣喜若狂,自此只希望能早早的嫁到他府上。
哪料想……居然最后居然會如此……
她又如何不恨?如何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