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來人,他并不意外。
終于馬車在宮門處停了下來,裴元浚從馬車上下來,帶著吉海緩步往里走去,走過一處月洞門口的時候,裴元浚停下了腳步,俊眉皺了皺,這是往御書房的方向,卻聽著邊上有女子的笑意。
聲音清脆而放肆。
吉海側頭往那個方向望了望,細瞇了瞇眼睛,有些遠,看不清楚是誰:“爺,要不要奴婢去打聽一下?”
“不用。”裴元浚繞過這一處的月洞門口繼續往前走,這里從另一邊過去是御花園,應當是宮里的女子在這一處。
又轉了一個彎,前面的路口忽然出現了裴洛安,滿臉帶笑的裴洛安看著心情不錯,卻在看到裴元浚的時候愣了一下,而后翹起的唇角微微的落下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王叔!”
裴元浚停下了腳步:“太子?”
裴洛安道:“方才見到了奇雅公主,今天奇雅公主入宮,母后召見她,想看看北疆的貴女。”
“太子覺得如何?”裴元浚笑問道,陽光從他的背后灑過來,裴洛安一時猜不透他話里的意思,心卻是不自覺的提了起來。
“孤覺得北疆的貴女……和京城的還是有些不同,終究少了一些分寸。”裴洛安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雖然淡淡的,卻也依舊掛著,唯有眼底有幾分嫌棄。
可見對于這位奇雅公主也是嫌棄的。
能在皇宮里,還這么大肆張揚的笑,特別這里還是大周國的皇宮,可見這位奇雅公主張揚的過份了些。
“太子不覺得她……還可以?”裴元浚道,“聽聞東宮因為妾室少了一些,皇后娘娘正打算為太子再選妃!”
這事皇后私下里跟裴洛安說起過,裴洛安也沒有反對,這時候聽裴元浚這么說起,心頭一憷,他就怕裴元浚真的知道了什么。
急忙道:“王叔說笑了,這事……孤現在并不想,孤才成親沒多久,又豈能馬上再選妃,太子妃會難過的。”
“太子不想選?”裴元浚挑了挑眉。
“暫時不想選。”裴洛安沒把話說死,然后故意打趣著把話題帶偏,“王叔別說孤了,王叔的王府里人也太少了,之前母后就跟孤說要為王叔多選兩位世家小姐,卻又怕王叔不喜,王叔現在才從城外回來吧?英王妃病重,王府內院沒人管事終究不太行,得另外挑選世家貴女。”
裴元浚自然看得出他的伎倆,輕笑起來:“太子憂國憂民,現在連本王的內院都憂到了,倒是有心了。”
偏頭往之前笑聲的方向看了看:“除了奇雅公主,還有誰在相陪?”
皇后娘娘是不可能相陪的,最多是叫了人陪著。
“就是宮里的一個小貴人,孤也不認識,第一次看到。”裴洛客不以為然的道,然后以退為進,身子往邊上一側,“王叔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還是認識的。”
“皇上還等著本王,就不打擾太子了。”裴元浚目光落在裴洛安的身上,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不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母后讓孤帶她們過來,接下來就跟孤沒有關系了。”裴洛安搖了搖手,“太子妃身體也有些不適,孤還要早些回去。”
“太子妃既不舒服,太子還是早些回去。”裴元浚道。
“王叔,孤先回去了。”裴洛安松了一口氣,微微一笑上前行禮。
裴元浚揮了揮衣袖,隨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