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恭敬接過:“太子妃娘娘,奴才記下了。”
柳景玉微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太子居然動怒至此?這事看起來還小不了,是什么事情……
內侍拎著食籃進去:“殿下,太子妃娘娘給您送的燉湯,說這會火候正好,您要不要先用一些?”
“扔了!”裴洛安冷冷的道。
內侍不敢再往里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等到了外面抹了抹頭上的一把汗,方才那一刻,他有種太子要把他和食籃一起扔出來的感覺。
太子妃也真是的,不看看這是什么時候,居然還讓她往里送食籃,下次,他一次會把食籃攔回去,免得太子殿下把自己給扔出去。
這太子妃……還真是不得太子殿下的心,連以前的季悠然都比不上。
這么一位太子妃,背景也沒有想象中的大,又不得寵,這以后能走多遠,還真不一定……
說什么齊國公府唯一的外孫女,比親孫女還疼愛,娶了她,齊國公府必然會站在東宮這里,又說什么自小就是異姓的縣君,多么大的體面,父親還是最年輕的尚書,前途無量……都是為了要嫁進東宮才傳的話吧……
內侍嘖嘖了兩聲,很是不以為然。
自打這位太子妃進了東宮之后,太子殿下就沒把她當一回事情,自己這些手下的,其實也不需要把這位太子妃放在心上。
嫁進來才這么點時間,就失了寵真是可憐!不對,這話也是錯了,根本就沒得過寵,哪來的失寵,不過這也怪不得太子,明明是這位太子妃為了想嫁進東宮,在未嫁之前造了很大的勢,騙了太子殿下,否則哪里輪到她嫁進來。
所以,現在的這一切,也是她糾由自取,怪不得別人也怪不得太子,要怪就只怪她自己和柳府……
信件重新放置在案頭,這是曲莫影讓雨秀回府去取的,還是當初從爹爹那里取來的信件,一封封都沒有和裴洛安有半點關系。
曲莫影看過之后,依舊只覺得是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的信,無關乎裴洛安的一言半語。
如果不是這里面有暗語,就是裴洛安被騙了。
手重重的撫過這幾封信,曲莫影咬住了櫻唇,就是這幾封信害了自己一家,害了爹爹和自己,害了妹妹。
眼底酸澀,眼淚一顆顆的滑落下來,無聲的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她的爹爹,英雄一世,為國掌了這么多年的兵,自打自己記事起,爹爹就一直在邊境,之后才回的京城,對皇上忠心耿耿,可就是這樣的爹爹,最后卻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連死期都被裴洛安推遲了這么久。
看著眼前的信,爹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頭低下,伏在桌子上,眼底紅澀一片血絲……
屋子里沒有其他人,這一刻心底的軟弱無限放大,那樣的爹爹,那樣的忠誠,一心為民,最后卻落得那么一個下場,她又豈會不恨!
在重生的那一刻,若她手中有權,她寧愿毀滅了這一切,來祭典爹爹的在天之靈……
門外,裴元浚帶著人過來,丫環、婆子跪了下來,大禮參拜:“王爺。”
“王妃呢?”裴元浚在門口看到雨秀,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