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員愣了幾秒,嘴里叨叨什么,轉身走了。
屋里半明半暗,只有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還沒深藍色床單上的那抹白色亮。
外賣袋被粗暴地扯開,陳景深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光,喻繁沒眼看,用腳踹他“別,直接”
小腹那片忽然一陣冰涼,喻繁被突然倒上來的東西涼得抖了一下,漲紅著臉罵“陳景深,你是不是找”
陳景深手往下,欺身上來堵他的嘴。喻繁起初還用力地“嗚嗚嗚”罵,最后只剩下喘。
窗外亮起一片閃電,交疊親密的影子拉長在墻上,緊跟著是轟隆作響的雷聲。
喻繁卻什么都聽不見。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陳景深,陳景深的呼吸、味道、體溫,一點一點地占滿他的世界。他伸手想去抓床單,手指卻被人撬起,扣進手里,至此,喻繁完完全全被陳景深抓在手里。
陳景深垂眼看著喻繁,用目光比了一下,喻繁腰身窄得像他一只手就能握完。
喻繁一身的汗,呼吸的時候小腹會猛烈地起落,整個人像被拖著,不知在空中蕩了多久,陳景深才抓過枕頭,墊到他腰下。
喻繁一直覺得自己很有力氣,雖然瘦。這個觀點以前南城其中的壞學生們和那幾個討債的也表示認同。
但他發現這事比打架還累。
倒不是說費力氣,就是
喻繁不安穩地坐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腳趾用力地卷在一起。筋疲力盡,喻繁躺在陳景深汗津津的肩上,跟以前一樣,在他頸側用力咬了一口,咸澀一片。
頭皮發麻的勁兒剛緩一點,又被按到枕頭上,腰間是陳景深滴下來的汗。
喻繁后背凹進一條流暢的線,僅剩的肉都長在了好地方。
被弄得忍不住發出了一點聲音,他面色漲紅,打算埋進枕頭把自己悶死,卻被陳景深抓著頭發,強迫著抬頭。
喻繁潰不成軍,斷斷續續、語不成句地罵。罵他是狗,罵他變態,最后全變成壓抑難忍的尾音,被陳景深轉過腦袋,在混亂潮熱里得到一個繾綣細密的吻。
寧城的雨到凌晨四點才一點點停歇。最后,喻繁幾乎是被抱著下去清理和洗澡的,回到床上也顧不上和陳景深打架,腦袋一歪就睡沉了。
清晨,喻繁在敲門聲和曖昧難言的味道里醒來。
就在喻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又是一陣強有力的敲門聲。
意識漸漸回籠,喻繁動了動手指,然后被小腹那一陣密密麻麻的酸軟給刺激得重新閉眼。
陳景深正坐在床頭敲代碼,復雜的界面看的喻繁眼花。
感覺到動靜,陳景深偏頭看他,眼里是淡淡的饜足,手伸進他頸間里確定體溫。
以為陳景深又定了什么超市購。喻繁伸腳去踹旁邊的人,想象中很大力,實際只是用腳趾刮了人家一下,張口聲音像破鑼“滾去開門。”
陳景深嗯一聲,拎起一瓶礦泉水放他床頭,轉身去樓下。
茶幾上擺著蛋糕,昨晚沒顧上放進冰箱。想起自己把奶油往別人身上抹的不恥行為,陳景深手指蜷了一下,把蛋糕扔進垃圾桶,盤算著今天再補一個,心不在焉地擰開門把。
門剛開一點,“砰”一聲巨響
小禮花在空中炸開無數彩帶亮片灑灑洋洋飄落,晃得陳景深瞇了瞇眼,然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surrise”王潞安嗓門響徹這棟公寓,他手一揚,鏗鏘地指揮“一二三走”
門外,左寬、章嫻靜、王潞安異口同聲、熱情洋溢地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