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陳景深嘴巴被捏得鼓起,模糊冷淡地回答。
“”
喻繁松開他,冷漠地跟他商量“明天我們”
震天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的話。陳景深瞥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看起來不是很想接。
喻繁伸手拿過電話幫他按了接通,陳景深干脆按下免提,后靠進沙發“干什么。”
“你那離機場多遠我給你訂機票。”羅理陽在那頭焦急道,“服務器出問題了,你趕緊先回來一趟。”
陳景深撩起眼皮,眼底瞬間清明。身邊的沙發一輕,他男朋友已經起身走到飄窗角落,把他剛提過來的那個黑色行李箱又推了出來。
“專挑我休假的時候出問題”
“年底不都這樣么。我都跟你說啦讓你把這陣忙完了再休假,連著年假能修好多天,誰讓你這么著急。”羅理陽翻著訂票軟件,“你那到機場多遠”
“半小時。”喻繁說。
“哦哦嗯”聽見陌生的聲音,羅理陽頓了一下,試探地叫了一聲,“那什么,不會是弟妹吧啊不弟弟這,這我該怎么叫啊景深。”
喻繁被這兩個稱呼定在原地。
陳景深看著他茫然又不爽的表情,心情終于好了一點“掛了,訂好票發消息。”
陳景深行李箱來時還有幾件衣服,回去里面只剩電腦和充電器了。
陳景深關上行李箱,一抬頭對上喻繁疑惑的視線。
“你衣服還沒收。”
“放這,以后穿。”
“很占位置。”喻繁面無表情地說。
陳景深嗯一聲“那你忍忍。”
喻繁還有照片今晚要修出來,沒法送人去機場。他把行李箱拎到玄關,倚墻抱臂,垂眼看陳景深穿鞋。
“你剛才要和我說什么”陳景深問,“接電話前。”
回來再說吧。
喻繁踢了踢腳邊的塑料袋,說“幫我把垃圾提下去。”
陳景深一手推行李箱,一手提垃圾袋走了。
喻繁保持姿勢立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么。幾秒后,沒關緊的門又被推開,陳景深折回來。
喻繁“別拎著垃圾親”
陳景深學他,在他嘴上很輕地嘬了一下。
陳景深很輕地嘆了一聲,想問要不要一起回南城看一看,最后開口還是習慣的那一句“等我回來。”
喻繁從小就習慣一個人呆著。他一個人在寧城住了五年多,以前在南城也跟獨居沒差,獨自摸爬滾打混到大,從來沒覺得有什么。
但陳景深回南城的第一天,他下午買飯的時候買了兩份,最后他自己差點吃撐肚子。
快到下班時間會莫名其妙抬頭去看工作室的玻璃門。
那張陳景深用過的書桌他也下意識空著。
又一天,喻繁睡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空枕頭上碰了兩下,然后突然停住,幾秒后慢吞吞地睜眼。
陳景深明明沒在他這待多久,而且他昨晚還跟陳景深視頻了一會,睡醒怎么還有這個臭毛病
他換了個姿勢趴著,臉埋進枕頭,不自覺地想昨天視頻里的陳景深。
南城比這邊冷,陳景深穿了件灰色針織衫,嫌暖氣悶開了窗,半夜一點還在公司敲代碼。
中途有人進他辦公室跟他談工作,聽聲音是那天電話里的人,格子衫,微胖,頭發中間空了一塊,眼鏡看起來很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