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沒說話。
跟在男人旁邊那個瘦子立刻跟著起身,滿面兇狠“喂,跟你說話”
“哎,”男人回頭瞥他一眼,示意他閉嘴。然后又要笑不笑地看向喻繁,“你說我這都來幾回了,上面也催得緊,你要不意思意思幫你爸還點”
“他快出來了。”喻繁說,“你到時候去門口守著收吧。”
“嘖,難啊,他不是得了什么癌你應該也接到電話通知了吧出來估計就剩半條命,而且他惹的人這么多,估計我都沒找到他呢,他人就先沒了。”
喻繁“那你們就去他墳前討。”
“”
喻繁說完轉身便走,那新來的瘦子當即忍不住伸手去拽他,喻繁回頭時神色比來討債的還狠厲,傘揚起就要往下砸。
“嘶,別,”男人立刻把自己手下人的手扯開,“算了算了,你走吧。”
喻繁死沉地盯了那個瘦子一會兒,又把目光轉向旁邊那位。
“這段時間不準再來這里。”
瘦子目送著他轉身走進小區,高瘦的背影像雨幕中一條冰冷、鋒利的豎線。
瘦子好久后才回神,愣愣道“草,老大,什么情況,他一個欠債的怎么看起來比我們討債的還狠”
“來之前都跟你說了,就當出來散步的,”男人吐出煙,笑了,對方以前怎么跟他們硬碰硬的他都懶得提,“欠我們錢那傻逼,他爹,他親手送進去的。你覺得他可能替那傻逼還錢嗎”
瘦子傻眼“親爹啊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他跟他爹打架都是下死手的,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怕出事,最后我給他們打的120。”說到這,男人至今都還覺得離譜,他搖頭笑笑,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別看了,走了。”
喻繁一手拎傘,一手拎餐盒,在電梯里站了幾分鐘。
直到通訊燈亮起,保安在電梯對講機里詢問他需不需要幫助,喻繁才伸手按下按鈕。
喝了酒,又見到想了很久的人,他好像有點飄飄然了。
喻繁在自家門口站立,迎著冷風,打算思考一下他和陳景深的關系,可沒過幾秒,“咔噠”一聲,面前的門開了。
喻繁倏地抬頭,看著站在玄關,穿著大衣拎著傘的人,有些愣怔“陳景深,你干嘛”
陳景深目光在他濕了的肩上掃了一圈,說“想去接你。”
“”
“是什么”陳景深垂眼看他手里的東西。
“晚飯。”喻繁說,“隨便買的,路邊小攤,愛吃不”
一片陰影覆下來,陳景深偏頭親了他一下,說“愛吃。”
陳景深去碰他手,想把他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才發現對方手握成拳,塑料袋被攥到可憐地縮在一團。
“陳景深。”喻繁很淡地叫了他一聲,“我有話跟你說。”
陳景深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說“嗯,吃了飯再說。”
想到什么,陳景深說“說之前,先把我從微信黑名單里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