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點進去,帶圖評價里看到他找了六年人,評價三言兩語里,已經是別人男朋友。
雨雖然停了,寧城天空卻依舊烏云密布,看起來隨時就要轟轟烈烈下第二場。
所以大家到了地方,火急火燎地就開始拍攝。外景局限性沒那么大了,拍起來速度比棚里快,沒多久就拍完了合照,剩下最后新郎新娘單獨照片。
陳景深坐遮陽傘下,汪月給他遞了瓶礦泉水。
他放下手機接過,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汪月隨意掃了眼他手機,然后愣,“你也看過這爛片”
“什么”
“夏日、圓月和你,那部17年模仿熱門電影名蹭熱度超級爛片,你手機壁紙不是里面場景嗎”汪月笑道,“喻繁跟你壁紙,我身邊就你倆上了那爛片當。”
陳景深握著手里水瓶,喉結滾了好幾遍,最后有句模糊地“嗯。”
照片趕下雨前刻拍完,大家齊刷刷抱著東西往停車區跑。
喻繁撐著傘把汪月送上駕駛座,雨傘面上砸出巨響,他打開副駕駛車門時候沒忍住扭頭往后車看了眼,那件灰色西裝已經腳踩上了車。
“干嘛呢雨都進我寶貝車里了”汪月喊他。
喻繁回神,飛速地收傘上車。
到了工室,喻繁用紙擦干凈黑色外套沾上水珠,坐到辦公位上開始修今天圖。是修了幾下就要偏偏腦袋,往門口看眼。
了很久沒看見人,汪月從他身邊經過,他裝不經意地問了句“他呢”
“吃飯去了。”汪月隨口答。
喻繁點點頭,繼續埋頭修圖。
過了小時,汪月準備下班,看到喻繁還樓下坐著。
“你怎么還不回去”詫異道。
喻繁揉揉脖頸“他回來看圖。”
“他不回來了啊。下雨天,人家明天還結婚,怎么可能特地再跑回來趟看圖直接郵件或者微信發給客戶就行了。”
喻繁保持了很久,呆滯重復“不回來了”
“新娘說婚禮結束過來拿照片。”
“”
喻繁夢里演練過很多次和陳景深重逢時要說臺詞,冷淡,抱歉,熱烈,悲傷,沒想到真正遇上了,他卻句都沒說。
他過了好久才啞聲開口“那衣服”
“哦,我都忘了。你不是同學嘛,商量下還回去不就行了。”
“我沒他微信。”
汪月給對方打了電,然后又折返“問了,說是過幾天新娘拿照片時順便取。你就放店里吧。”
“我帶回去。”喻繁說,“雨打濕了,洗下再拿回來。”
汪月點點頭“也行。”
暴雨過去,時寧城妖風四起,陰雨綿綿。
雨點小,平時這種天氣喻繁都懶撐傘,今天卻特地找工室借了把,單手攏著衣服悶頭往公寓走。
直到深夜,喻繁才想起自己今晚缺了頓。
他囫圇吃了幾塊餅干,又磕了點胃藥,脫了衣服進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