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直持續上半場拍攝結束。
新郎站他身邊照片,邊邊夸,喻繁心不焉往后翻照片,前面忽然傳一陣鈴聲。
喻繁下意識跟其他人一起抬頭,對上陳景深視線后心頭猛一顫,他被這一眼釘原,手臂笨拙遲鈍往上舉
但陳景深只是從他臉上掠過去。他抬了下手機,對新郎道“接個電話。”
說完,陳景深轉身向陽臺走去,留下一個干脆利落的背影。
這個對視太匆忙,喻繁還得及用相機擋住臉。他把相機雙手舉胸前,姿勢狼狽。
傻逼了。
想了這么多,唯獨想過時間過了六年,頭發遮了半邊臉,陳景深有可能認不出他。
之前的遮遮掩掩像個話,喻繁腦子空空,低頭繼續麻木劃拉相機里的照片。
陽臺剛關上,那位說不信it男里有帥哥的伴娘經沖了過“你有長得這么帥的朋友居然不早點告訴我快,把他微信推我”
“人就這,你怎么不直接問他要”新郎道。
“他起好像有點不愛理人,我不太敢搭話。”
“那你放心,不是起,他就是不愛理人。我倆跟他同寢室四年,第三年才跟他熟起的。”新郎掏出手機,剛要打微信,忽然想起什么道,“不對,你加他微信干嘛”
“你說呢我跟他結拜當兄弟”伴娘道,“當然是想發展一下”
“那不行那不行。”新郎放下手機。
新娘往他肩膀上了一下“你什么意思不是說好要介紹我姐妹”
“不是不是,我之前只是反駁她那句it男帥哥,說要把陳景深介紹她啊。”新郎忙說,“人家應該是有對象的。”
喻繁戳相機按鍵的手指一滑,按了個空。
“有就是有,有就是有,什么叫應該”新娘疑惑道。
“以前上學的時候有嘛,畢業后我就不知道了。”新郎說,“不過他和他對象關系挺好的。我們那專業不是忙嘛,我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去見你一次,但他不一樣,他每個節假日都會去找他對象,所以我估摸現應該還一起呢。”
“那還不一定,我和我前任大學時也很膩歪,畢業后不還是分了。”伴娘商量道,“這樣吧,你把他聯系方式我,我試探問問,有就算了,有我就立刻出擊。”
“不行不行。”新郎搖頭。
新娘當即又要皺眉,新郎趕緊說“人家不喜歡女的”
一室安靜。
新娘瞪圓眼驚訝了一會兒,忍不住用肩膀戳他“你傻子吧這是別人的隱私,能隨隨便便說出嗎”
“那不是你們一直問嘛”新郎道,“而且也不算隱私吧,大一剛入學那會兒有女生跟他告白,他都直說的,大家基本都知道。”
喻繁早不想聽了,奈何汪月的工作室就這么大,他別的方能去。
不知熬了多久,陽臺被推,陳景深說“久等,處理一點事。”
“事。”新郎說,“那我們繼續”
喻繁提起相機,頭也不抬說好。
天氣預報不太準確,拍完棚里的景,外面氣溫依舊維持15、6度。不過好雨停了,外景不至于被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