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想掩藏件事的季蓮漪被一句打頭昏腦漲,過了幾鐘找回聲音“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是,你只是被帶壞了,是他威脅你,他親口承認的他那種孩子從小缺乏家庭教育,所以會形成那種扭曲變態的性取向,你不”
“他很正常,扭曲變態的是我。”
“不是不是”季蓮漪把剛買回來沒幾天的杯子扔到地上,砸四五裂,歇斯底地對陳景深尖叫,“是他是他你是正常的,你怎么會是同性戀你是不是還在怕他但他已經了啊,你不用再樣”
“我給他寫告白信,追了他半個期,我把他帶回家,就是你回來那次”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陳景深的話。
他臉偏向一邊,沒覺疼。他說“他一直拒絕我,他說他不是同性戀。但我不肯放過他,我”
他話沒說完,季蓮漪雙手捂在他嘴上,指甲都陷進他臉頰的肉,她面無表情地搖頭“不是的,那些都是你青春期的錯覺,你是個正常人啊,景深,你以前明明很聽話很乖的,為什么啊,到底為什么”
陳景深抓住她的手腕,挪開。
“因為無論變態還是正常,我都是一個人。”陳景深垂眼陳述,“不是你養的一條狗。”
季蓮漪怔在原地,她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景深拿地上的書包,轉身朝他的房間去。
上樓之前,陳景深回頭問“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季蓮漪還對著自房間的木門,她喃喃道“景深,你不是同性戀。”
陳景深轉身上樓。
翌日大早,陳景深發現樓下靜悄悄的沒聲音。他推開門,看到季蓮漪坐在沙發上發呆,看來一夜沒睡,桌上擺滿藥盒。
心理情況太糟糕,季蓮漪很快被送到醫院住院,陳景深在醫院陪床了兩天,直到他外婆安排了幾個陪護輪流看護,他以繼續正常上。
陳景深到校的那天,一班門口蹲守了好幾個人,一看到他就立馬沖了上來。
“霸,你知不知道喻繁退了”朱旭著急地問。
“他微信群退了,好友刪了,電話都他媽給老子拉黑了你呢你電話打通嗎”左寬問。
陳景深搖頭。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王潞安眼眶通紅地問,“他什么都沒跟我說。”
“不知道。”
“媽的,我都說了,連我們都不知道,霸肯定也不知道,你們還非上來問。”左寬想了想,“不我們去問你們班主任她肯定知道吧”
“我問過了,她不說。”王潞安說。
“再問一次嘛,”
三個男風似的下了樓,只剩一直沒出聲的章嫻靜還站在原地。
陳景深剛進教室,忽然聽見她啞聲問了一句“霸,你喻繁是不是在一”
上課鈴打斷了她的話。章嫻靜閉上嘴,突然有點慶幸自沒把話問完。
“嗯。”鈴聲停下,她聽見陳景深說。
季蓮漪的情況比上次糟糕。陳景深每個周末都會去醫院看她,盡管季蓮漪并不愿意跟他說話。
除開周末,他每天放都會去一趟老小區。去久了,整棟樓的人幾乎都見過他了。
天他一如既往地停在那扇老舊的黑色木門前,抬手剛敲門。
“哥哥,你來找哥哥嗎”一個小女孩坐在樓梯間的臺階,雙手捏著書包肩帶問他。
“嗯。你有見過他嗎”陳景深問。
小女孩搖搖頭,說“哥哥搬了哦,那個大壞蛋一。”
小女孩覺很奇怪。
她明明都說了,戶的大哥哥搬了,為什么個哥哥聽完之后還敲門呢
小女孩往樓梯下方看了一眼“哥哥,你的女朋友姐姐沒有跟你一來嗎”
陳景深說“什么女朋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