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立刻轉悲為喜,撒嬌道“汗阿瑪最好了”
見康熙要走,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汗阿瑪,兒臣今日雖然落水,卻沒有嗆到,一定是有河神相助,請汗阿瑪允許兒臣祭幾倍薄酒,聊表謝意。”
救他的是誰他心知肚明,但三娘的確是找了運河里的鬼神幫忙趕魚了。
雖然這事對鬼神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他卻不能對別人的幫助視作理所當然。
正好他與高翔兩個不會水的人都只是受了驚嚇,他干脆就借口祭拜一番,當做酬謝。
聽他這么一說,康熙也想起來了,那些船工和太監的口供里,還有一件在凡人看來匪夷所思的事。
“小四,你那奴才釣魚的時候,是不是有魚群聚集”
“是呀。”胤禛睜著圓溜溜大眼睛,興奮的手舞足蹈,連比帶劃地說,“汗阿瑪,您是沒有看見,當時張保面前的河面上,有好多好多的魚,這么大。”
康熙如有所思,片刻后,又問“那你三哥那個奴才面前呢”
“哼,當然是什么都沒有了。”仗著年紀小,胤禛毫不遮掩地表達對三阿哥的不滿。
因著三阿哥推他入水的事,康熙當然不會覺得他沒規矩,只是想著小四到底還小,沒什么城府,喜怒哀樂都顯露在臉上。
不過,平日里他身邊聚集的人,有太多心機深沉的了。面對年幼的兒子,他很愿意做一個溺愛兒子的老父親。
只要兒子們長大了之后懂規矩,不在外人面前丟了皇家顏面也就罷了。
因而,康熙只是笑了笑,瞥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三阿哥,沉聲道“老三跟著朕走,朕還有話要問你。”
對于魚群的事,康熙自然不會認為是張保那小太監有什么大福氣。真有福氣也不會被去了勢,送進宮里做了太監。
有福氣的自然是他的兒子。
出了胤禛的艙房之后,康熙就沉下了臉,冷聲道“在入江寧之前,你就不要出門了。待會兒朕會讓人給你送一部禮記,你好好學學,什么叫做兄友弟恭”
三阿哥瑟縮了一下,哭著替自己辯解,“汗阿瑪,兒臣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就可以謀害兄弟了嗎”康熙的嗓音驀地拔高,三阿哥嚇得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白著一張嬰兒肥的臉,驚恐地看著康熙。
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更是讓康熙氣不打一處來,呵斥道“滾回去”
三阿哥連滾帶爬地走了,再不敢辯解一句。
康熙目送他離去,不禁嘆了一聲,更是暗下決心,一定要仔細替三兒子選幾個伺候的人,至少得把他這動不動就哭的毛病改一改。
等他回到龍舟,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魏珠去選人,接著就叫人把索額圖,容若等隨行官員都傳了過來,商議祭祀河神之事。
再說三娘確定了胤禛無恙之后,就轉身又投入了河里,循著氣息找到了抱膝孤坐在河底細沙上的王六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的此時的王六郎,比起今日初見的時候,失了幾分灑脫,多了幾分哀色。
“六郎,你怎么了”三娘游到了他身邊,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心事重重的王六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警覺,直到三娘出聲,才知道有人靠近。
他猛然回過神來,怔怔地看了三娘片刻,慢慢道“你不知道,今日我救的那個小太監,他命里該是我的替身。他淹死了,我就能投胎去了。”
“啊,這”三娘大驚失色,“這這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