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前人后的反差,最容易勾起像康熙這樣的男人的探究欲。只要讓他起了興趣,還怕不得寵嗎
只要章佳氏入了萬歲爺的眼,以她的性格,根本不用德嬪特意交代什么,就能讓德嬪達到目的。
對于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來說,時間過得飛快。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到了五阿哥的生辰。
這天一大早,五阿哥先到乾清宮去給康熙磕了頭,又到翊坤宮給親額娘宜妃請了安,這才轉道去了壽康宮。
因為五阿哥不是宜妃親自養的,一年到頭除了端午、中秋和春節這三個大節日之外,也只有胤祺自己的生日,宜妃才能見到兒子來請安。
她心里真的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又有千種柔情亟待發泄。
可是,她不敢。
不管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她自己,她都不敢將兒子留得太久,以免惹得皇太后不悅。
因而,宜妃只是匆匆囑咐了幾句,留兒子吃了半盞櫻桃酥,就催著人去壽康宮。
反倒是五阿哥,左右看了看,見自己的奶嬤嬤和平日伺候的人都不在,起身就跪倒在地,給宜妃磕了三個頭。
“誒,小五,你這是做什么”
五阿哥肅著一張肉乎乎的臉,認真地說“四哥說,兒的生日,就是額娘的受難日。為著兒子,讓額娘受苦了,兒子這是感謝額娘生養了兒子。”
宜妃忍了許久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一把摟住五阿哥,語無倫次地說“好好額娘的小五長大了。”
五阿哥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額娘,你為什么哭呀是不是還疼小五呼呼就不疼了。”
說著,就從宜妃懷里抬起頭來,一陣亂呼。
“誒,小五呼呼,額娘就不疼了。”宜妃趕緊擦了擦眼淚,柔聲哄道,“額娘已經不疼了,小五快去壽康宮吧,別讓你皇瑪麼等久了。”
“那額娘,小五走了,您也不要哭了。”
“去吧。”
嬤嬤郭氏親手把五阿哥領出了內室,交給了五阿哥的奶嬤嬤,并順手塞過去了一股荷包,滿臉賠笑地說“有勞老姐姐跑這一趟,娘娘心里感念得很,這是請老姐姐喝茶的。”
唐達嬤嬤悄悄捏了捏荷包,捏到兩個圓圓的、硬硬的東西,就知道里面裝的是珠子,不是金珠就是珍珠。
她心里十分滿意,對郭嬤嬤也客氣幾分。雙方你好我好大家好,讓聽完郭嬤嬤匯報的宜妃松了口氣。
只要肯收她的禮就行,最怕遇見那油鹽不進的,隨便在太后面前編排兩句,就夠她受的了。
“娘娘您就放心吧,咱們五阿哥雖然不長在您跟前,卻到底是您的親骨肉,和您心連著心呢。”
有宮女端來了紅棗烏雞湯,郭嬤嬤親自服侍宜妃喝湯。
宜妃輕輕搖了搖頭,自己接過紅釉纏枝牡丹花樣的碗,瓷勺在碗里攪了半天,待熱氣散了些許,才慢慢地喝了半碗。
“四阿哥倒是個好的。”宜妃把剩下的半碗雞湯放回宮女端著的小茶盤上,示意她撤下去,思索了片刻,對郭嬤嬤道,“往日里我只見太后除了小五之外,就對四阿哥最親,還頗不以為然。如今看來,四阿哥果然是個好的。”
郭嬤嬤笑道“兩位阿哥雖非同母,但到底是親兄弟,住的又近,自然相互照應。”
“嬤嬤說的不錯,不管是什么關系,想要長久地維系,都得相互照應。”
宜妃笑了笑,吩咐道“派人盯著點延禧宮和永和宮,這宮里的妃位一直都有四個,猛然空出來一個,到底是不美。還是早日添補上了,才好讓底下那些小嬪妃們消停。”
郭嬤嬤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宜妃笑道“皇貴妃那里,我們暫時是出不上力了,還報到德嬪身上也是一樣的。”
雖然四阿哥一直養在皇貴妃身邊,但皇上卻一直沒有提過改玉碟的事,想來是對佟佳氏頗為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