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森長吁一口氣，繼續給出建議，“風哥，不如這，你接下適當疏遠些，兩人整日形影不離總是會看不清真實意的。”
“這啊。”
姜南書推開，宿舍內一片漆黑。
帆子他們周末照常出去通宵，紀風眠則是說去參加趙森的聚會。
這一次，紀風眠沒有邀請他。
姜南書停了一下，抬手打開燈。
白色的冷光，讓宿舍變得更加冷清起。
他把書包放在書桌上，一本一本的書拿出整理好，這才拿著杯子準備倒水。
沒想到，桌上的保溫杯是滿的。打開，里面是泡著檸檬片的溫水。
姜南書愣了一下，明白是紀風眠走的時候幫他倒好的水，這個時候溫度剛好能喝。他坐在書桌，喝完水，又看了會兒書，起身進了浴室。
現在的安平，已經是深秋，晚上的溫度降到了個位數。
宿舍卻還沒開始供暖，可以說是冬天之最難熬的一段時。
從浴室出，鼻尖就已經涼了。
姜南書本就體溫偏低，在這種時候，幾乎整夜過去被子都不會暖。
這段時，紀風眠也是借這個理由吵著要一起睡，但他都拒絕了。相比腳冷，靠著紀風眠睡覺更讓他徹夜難眠。
意識到感情發生變化之后，即便冷淡如他，也會在距離過近時想一些奇怪的東西，這種情緒甚至會影響到身體的變化。
姜南書后后覺地在八歲的時候，才體會到當初男同學經常調侃的，沒事能頂桌子的高中生。
他不喜歡這，便拒絕紀風眠一起睡的建議，也不想因為身體太過靠近讓感情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保持距離，等以后常年在外奔波，總是能慢慢習慣。
沒想到，掀開被子做進去后，姜南書卻發現被子里還殘余著暖意。
他伸手一摸，從里面摸出個毛茸茸的熱水袋。
這是
熱水袋上還有個立體的圖案，是一條黑白相藍色眼睛的狗狗，似乎是一個叫哈士奇的品種。
熱水袋上還有個口袋，口袋里似乎有一張紙條。
熱水袋代替我給你暖被窩。
熟悉的字跡，是紀風眠留下了的。
姜南書看著熱水袋上的哈士奇，發了會呆，總覺得這看似兇狠實則有些傻的眼神，眼熟。
他用力閉了閉眼眼睛，中自嘲，明明想好要退回到正常朋友的交際范圍內。可才分開不到半天，他連看條卡通狗子都會想起紀風眠。
離譜。
姜南書本想把熱水袋扔到一旁，猶豫片刻，還是塞回被子里。
他閉上眼睛，睡不著，翻覆去片刻后，中開始默背古文，在這催眠攻勢之下，才漸漸睡著。
回想起，這居然是他進入b大之后，第一個沒有和紀風眠在一起的晚上。
一切安靜下，宿舍里只余下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桌上的時鐘又悄悄跳了一個數字，宿舍的被人打開。
一絲走廊上昏黃的燈光泄露進，那人動作快，甚至沒有把完打開就閃了進，生怕吵醒了房里的人。
人身量高，幾乎要接近一米九，他走過，站在靠窗那個位置的床。
窗簾拉得嚴實，可惜學校配得窗簾并不是遮光窗簾，加上今天月色特別好。
于是，不必開燈，紀風眠也能看清楚睡在床上那人的輪廓，
是的，回的人是紀風眠。
他本已經同意了趙森的建議，這兩天都不回學校，適當疏遠看看姜南書的反應。
可是，他開車去往市中公寓的路上，不怎的就方向盤一轉，又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