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君你怎么會”跟妖怪在一起。
他險些大喊出聲,但周圍同學們投來的注目視線又讓他想起自己還在教室里,咽下了后半句話語。
“夏目大人。”
那妖怪只沖他揮了揮手,爪尖勾住齊木流弦的后衣領,便向下飛去。
夏目貴志明白這妖怪是想要跟他單獨在下面談談,他害怕妖怪會傷害被他俘獲的那個少年,于是急匆匆地從教室跑了出來。
從小被妖怪追逐的經歷練就了夏目貴志的耐力和速度,他如一陣風般一步幾個階梯,幾乎是跳下了四層樓,一直繞到了教學樓的陰面,站到了琥珀和齊木流弦的面前,才撐著膝蓋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那個、你、你找我什么事”他的氣還沒喘勻,便焦急說道,“不管什么事,你先把齊木君放下來先。”
琥珀一聽就知道夏目貴志是誤會了他與齊木流弦的關系,但他也沒有辯解,只會依言將齊木流弦放了下來,而后對夏目貴志抱拳,“在下名叫琥珀,是來取回自己的姓名的。”
那雙屬于野獸的燦金豎瞳里還透著冰冷野性的光輝,但琥珀低沉溫和的聲線和他彬彬有禮的動作,都讓人逐漸感受到了他的理性與克制。
他是不會傷害人類的。
夏目貴志的心中蹦出了這樣的想法來。
而齊木流弦反應了一下,有些遲鈍地明白到了夏目貴志的意思,解釋道,“琥珀他、只是想找我帶路,他是很好的妖怪,很有禮貌、又很溫和他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
他有些緊張,于是便說得磕絆了些,但夏目貴志認真地聽完了,他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
那雙茶棕色的眼瞳彎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心安的微笑來,他說道“齊木君你遇上的是琥珀這樣的妖怪真是太好了。”
夏目貴志又轉過頭去,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歉意來,“抱歉,第一眼的時候誤會你了,還以為你是劫持了齊木君的壞妖怪。”他雙手合十,彎下腰去,“原諒我吧。”
琥珀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威嚴地點了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
琥珀自身就是相當受禮的人,他因為夏目誠摯的道歉升起了些許好感來。
這少年跟他的外婆還真是相當不一樣。
琥珀想起了當年那個風風火火、囂張肆意的少女玲子來,心中升起了些懷念。
“謝謝。”夏目笑了,“對了對了,你是來取回自己的名字的對吧”
他想起了正事,連忙從褲兜里取出了友人帳,自從得到了友人帳以后,每天都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妖怪隨時隨地地會來找他取回名字,夏目貴志已經習慣性地將友人帳隨身攜帶了。
齊木流弦第一次見到琥珀口中可以號令眾妖的友人帳,出乎意料的,那也并不是光華萬丈的寶器,只是一本窄窄的線裝本,帶著歷經歲月的陳舊,非但不耀眼,反倒顯得有些灰撲撲的,讓人很容易忽視過去。
“護我之人、顯其名字。”
夏目貴志已然很熟練地念著咒語,那陳舊不起眼的友人帳像是褪去了灰暗般,泛起了淺金色的靈光,無風自起,嘩啦啦地翻到了某一頁,漆黑墨跡如同符咒般筆走龍蛇地記錄著妖怪的姓名。
琥珀
齊木流弦睜大了雙眼,有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夏目貴志將那一頁撕下來,用嘴叼著,他茶棕色的眼瞳半闔著,流露出很溫柔的光芒來,雙手合十,神情虔誠又認真,像是帶著祝福般揚起下巴,輕輕一吹。
風颯颯而起,潔白的紙上漆黑的墨跡活了過來,輕盈地隨風飄起,而琥珀則低垂下頭顱,微微閉上了眼睛,讓他被記載在友人帳上的姓名結束了使命,回歸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光芒大盛。
還汝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