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作品集放到了一邊去,蹲下身來拿起幾本相簿,側頭去問齊木空助。
淺金發色的科學家認真思考了一下,笑瞇瞇說“我想要看最早的那本。”
最早的
齊木流弦思考了一下,翻找出了他國小一年級時的相簿。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困囿于狂亂的愛意和接連不斷的致命事故里,只是普通的、喜歡攝影的小學生而已,因為從小就喜歡拍攝照片,又正好是升入小學的嶄新階段,所以在那個時間開始,他就生出了想要用照片作為日記的想法了。
歷時已久的相簿有些泛黃發舊,就算是在這堆整日蒙塵的相簿里也算得上是“老古董”了,齊木流弦緊了緊有些生銹的卡扣,而后遞給了齊木空助。
“你看,我要繼續收拾東西。”
齊木流弦說道。
他開始猶猶豫豫,真的將相簿給齊木空助看了以后反倒坦蕩,鉛灰色的眼眸如水鏡一般,透亮的不染塵埃。
齊木流弦繼續回去拆行李箱了,那些廢棄的紙箱膠帶,他都一點點細心卷好壓平了,這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一點沒亂。
齊木空助也絲毫沒有偷看別人私密日記的不好意思,也對,他這不算是偷看,他可是光明正大地征得了日記主人的同意的。
他沒有規規矩矩地從相簿第一頁開始翻起,而是隨便挑了一頁,直接翻到了那邊去,說來也湊巧,在風景照占多數的相冊里,他難得地翻到了幾張帶著人像的照片。
是體育館的倉庫,周圍亂糟糟地堆著跳馬箱、軟墊、籃球、跳繩等等體育器械,只有中間清理出來了一片四方的空地來,有三個小孩分別占據了三個角落,捂著眼睛,背過身來,直直地佇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得出來,齊木流弦就是站在最后一個角落的第四人,他在游戲開始前拿著相機拍了一張照片用作紀念,只不過那時候他手里所擁有的小小照相機功能還不是很好,像素很低,色調黯淡,照片拍出來也有些模糊與重影,隨著時間的流逝又褪了色,帶上了些單薄老舊的感覺。
齊木空助看著,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他抽出了那張老照片,舉起來去問齊木流弦。
“小弦,這張照片你是什么時候照的”
齊木流弦便抬起頭來,瞥了他一眼,大概是時間過去太久,他也有些忘記了,于是微蹙著眉頭,細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剛剛入學國小的時候,班上的同學看我很內向的樣子,就主動邀請我一起做游戲”
“那時候大家很流行四角游戲,本來是招魂的靈異游戲的,不過我們玩的其實就是捉鬼的游戲。”
齊木流弦抿了抿嘴,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來,他回想起了最開始還很單純的童年。
“大家都閉著眼睛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站位,一個人走去拍下一個人的肩膀,其他三個人站著不動,直到有一個人率先破壞規則去作弄其他人,那個人就成為鬼,大家就可以睜開眼睛來去抓鬼。”
“玩過幾次以后,大家就熟悉起來了,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會給分享零食和糖果,自己新買的繪本和故事書會大方地在班上輪流傳閱,所有人都很友善。”
他難得的話多,情緒也好,眼睛亮晶晶的,透露出些懷念的意味來。
齊木空助靜默了一會,忽然問道“想玩嗎”
“什么”齊木流弦有些反應不過來。
“四角游戲。”齊木空助笑了,那是帶著些惡趣味的狡黠笑容,光是看著,就讓人知道他接下來肯定要使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