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游玉衣行事沖動,平時在人前還能裝上一裝,但是遇到事身邊沒人給他出主意就原形畢露。
至于三皇子游玉扇,游玉歲只記得他這位三皇弟只長肌肉不長腦子,什么事都聽賢妃的,賢妃讓做什么便做什么,此次出來和游玉衣查案,沒有賢妃看著,加上游玉衣行事沖動,直接被帶坑里也很合理。
但是游玉歲萬萬沒有想到還沒有到大陽縣,他們二人便暴露了身份,并且還表露出不查到證據誓不罷休的態度,就不怪聽到消息的大陽縣豪強先動手了。
并且派出刺殺他們二人的人都偽裝成了流民,即便他們兩個不幸遇難,大陽縣的縣令和豪強直接將罪名推到流民山匪頭上,而且事情還不是發生在大陽縣境內,與他們有什么關系,他們根本不知道兩位皇子來過河東郡。
此刻,游玉歲已經快要窒息死了。等他冷靜下來后,他覺得就算有幾世他死在了游玉衣和游玉扇的前面,游奉云也不可能讓這倆貨繼承皇位,大概率是被游奉云為新皇鋪路拿來開了刀。
游玉歲相信游奉云做得出殺舅舅這種事,也做得出不顧多年君臣情分逼死蘇相這種事,總之蘇家和李家大概率徹底倒臺,新的寒門清流會再次被提拔上來,世家也會被打壓到谷底。
在游奉云清除完對新帝繼位有威脅的人給新帝留下可以用的人手后,至此,皇權的交接順利完成。
即便是重生十五世,游玉歲也不能說自己心里對那個未來的皇位繼承人沒有丁點嫉妒。
崔宴看游玉歲的神色有點低落,開口問道:“殿下可是有心事”
“沒。”游玉歲搖了搖頭道,“你叫人好好找燕王和吳王,務必要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游玉歲決定了不能這么輕易地讓游玉衣和游玉扇去死,留著給他爹添堵不是挺好的嗎
一旁的崔宴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然后回了一聲:“好。”
話音落下后,崔宴便走出了房間,將此處留給游玉歲一人安靜休息。
待到夜色降臨,游玉歲房間外的下人便前來問游玉歲是否要去赴宴。
“太子殿下,李縣令遣人來問,殿下是否有空前去赴宴。”房間外的下人輕聲問道。
雖然李縣令已經知道游玉歲已經同意了前往宴會,但是他還是特意派人來問,只怕太子殿下突然改變心意。
只見躺在臥榻上的游玉歲開口道:“孤這就起身。”
很快,下人便魚貫而入為游玉歲梳洗起來。
鴉羽一般的長發被人用金冠豎起,身上的禮服也換做了平日里穿的銀朱色常服,更顯得他容貌昳麗,艷如牡丹。
崔宴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道,這么漂亮,倒也不枉費了謝檀送他的名貴花肥。
“走吧”游玉歲起身道。
話音落下,外面抬肩輿的侍從將肩輿放下,然后假扮霍西陵的暗衛扶著游玉歲坐上肩輿,接著一行人便往李縣令布下接風宴的地點而去。
李縣令布下的接風宴在一處三層小樓之上,小樓屋檐的八個角上都掛上了琉璃制成的宮燈,看著明亮剔透,比紙燈更加夢幻多彩。
而宴席上所用的碗筷皆是玉碗銀箸,飲酒的杯子更是金子做成,貴不可言,宴席上的菜為了凸顯珍貴,李縣令差點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部弄來了。
不僅如此,周圍擺放著玉石屏風,一人多高的紅珊瑚樹,裝紅珊瑚樹的盆里更是放滿了珍珠,極盡奢靡之能事。